“警长先生,这……这只是暂时的。我们手头紧,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不不不。”
斯内克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脸上露出笑容,“既然华先生和星帮帮我们解决了奥德里斯科帮那个大麻烦,那我们作为官方,自然也要表示一下诚意。”
他转过身,随手指向了街道对面。
主街上一处位置极佳的两层木楼。
宽大的玻璃橱窗,漆成深红色的橡木大门,甚至连门口的拴马桩都是新刷的漆。
“那原本是‘独眼杰克’的裁缝铺。很不幸,这家伙前两天因为涉嫌勾结马匪,在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脖子。”
斯内克耸了耸肩,“根据黑石镇临时治安条例,这处房产已经被充公了。”
钱文德愣住了,顺着斯内克的手指看过去。
那铺面……比这破烂的宝芝林分馆强了何止百倍?
光是那一楼的大堂,就足够摆下七八张病床,二楼还能住人。
“警长先生,您的意思是……”钱文德咽了口唾沫,不敢置信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它现在属于您了,钱大夫。”
斯内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串铜钥匙,随手抛了抛,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只要您愿意在这里挂牌行医,造福咱们镇上的居民,这租金嘛……咱们就免了。您看怎么样?”
钱文德微微一愣,还有这好事?
莫少筠也是瞪大了眼睛,相机都差点没拿稳。
主街核心区,可是寸土寸金的主街铺面!
这样的位置租金能吓死人,这个看起来精明透顶的警长,居然白送?
“这……这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钱文德吓得连连摆手,下意识地看向华旭。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这铺子是看在华旭的面子上给的,那就是欠了天大的人情。
宝芝林虽然穷,但还没穷到要占这种便宜的地步。
“马修警长,这不合规矩。”
华旭微微皱眉,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推辞”颜色,“我们是外来人,怎么能占镇上的公共财产?要是传出去,怕是会对警长的声誉有影响。”
这斯内克,果然是系统出品的精英,这戏演得滴水不漏。
那铺子本来就是死士昨晚刚清理出来的产业,左手倒右手,既解决了宝芝林的选址问题,又卖了天大的人情给钱文德,顺便还给自己贴上了“受人尊敬”的金字招牌。
一石三鸟。
“规矩?”
斯内克夸张地笑了,“在这黑石镇,现在只有两种规矩。一种是华先生您的朋友,一种是华先生您的敌人。对于朋友,我们向来是慷慨的。”
他不由分说地走上前,一把抓过钱文德还在颤抖的手,将还带着体温的钥匙硬塞进了他的掌心。
“拿着吧,钱神医。这镇上以前没什么好医生,断条腿都得锯掉。您留下来,那是给大伙儿积德。谁要是敢说闲话,让他来找我马修。”
冰凉的钥匙硌在手心里,钱文德却觉得烫得吓人。
他看了看斯内克真诚的笑脸,又看了看旁边虽嘴上推辞、但眼神鼓励的华旭,最后看了一眼还缩在地上冻得发抖的赵大。
如果有这个铺子,赵大就不用受冻了。
如果有这个铺子,阿七那身伤也能有个好地方养着。
“这……这……”钱文德嘴唇哆嗦着,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转身对着华旭深深一揖,“九爷!这份恩情,宝芝林记下了!要是没有您这天大的面子,我们这帮苦哈哈,哪有这等造化啊!”
“钱大夫言重了。”华旭赶紧扶起他,语气温和,“大家都是同胞,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既然警长盛情难却,您就收下吧。我想黄师傅要是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咔嚓!”
一阵镁光灯爆燃的白烟升起。
莫少筠放下了手中的照相机,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镜头里,身穿笔挺警服的白人警长,紧紧握着身穿长衫的华人老中医的手,背景是象征着财富的钥匙。而站在中间的那个年轻男人,虽只是个侧影,但也显得非常有精神。
这简直是“华洋友好”、“文明共建”的最佳宣传照!
如果发回旧金山的报社,那些整天叫嚣着“黄祸论”的政客们,恐怕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好照片!”
斯内克很配合地整理了一下领结,对着莫少筠眨了眨眼,“这位美丽的小姐,如果您要在报纸上刊登,请务必把我拍得英俊一些。毕竟我也还没结婚。”
莫少筠被逗笑了,原本对这里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她一边收起相机,一边凑到华旭身边,小声道:
“华九,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