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旁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已经神游天外的莎迪,又看看前面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华旭。
给,还是不给?
给吧,显得太亲密,容易让人误会。
不给吧,人家刚救了莎迪,又收留了大家,递个毛巾好像也是基本礼貌。
“该死的天气。”
莫少筠低声骂了一句,学着那些牛仔的口吻给自己壮胆。
她深吸口气,踩着皮靴,慢慢吞吞地走到华旭面前。
“拿着。”
她把毛巾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豪爽自然,就像是一个哥们儿对待另一个哥们儿。
但当华旭伸手接过毛巾,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时,那一瞬间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是让她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近距离下,男人身上混合着汗水和冷风的气息,毫不讲理地钻进她的鼻子里。
不是很臭。
反倒有一种……野性的味道。
这和黄飞鸿总是带着淡淡药香的儒雅完全不同,这是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莫少筠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赶紧偏过头,看着远处的枯树,语气生硬地说道:
“别误会,我是看在你收留我们的份上。不然这种伺候人的活儿,只有猪油荣才会干。”
华旭一边擦拭着身上的汗水,一边看着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系统的魅力加成果然霸道。
连十三姨这种心有所属的女人都会受到影响,那以后若是用来对付那些不知世事的贵族小姐,岂不是降维打击?
“多谢。”
华旭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披上旁边架子上的衬衫,一边扣扣子一边随意地问道,“一大早在这儿堵我,总不是为了看我这一身臭汗吧?”
被戳穿了心思,莫少筠的脸更红了。
但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记者,很快调整了状态,双手叉腰,扬起下巴质问道:
“华先生,你是不是贵人多忘事?”
“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要给我一个‘足以震惊西部’的大新闻。这都两天了,除了看你们那群木头一样的士兵跑步,就是看鬼脚七那个……那个莽夫练功。”
“新闻呢?素材呢?”
莫少筠摊开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的相机都要生锈了。”
华旭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动作顿了一下。
最近忙着渗透旧金山和布局瓦伦丁,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他看着莫少筠充满求知欲(或者说八卦欲)的大眼睛,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莎迪。
这两人,一个是扩音器,一个是火药桶。
都得用起来。
“行。”
华旭把袖口挽起来,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对着莫少筠笑了笑,“那就今天。正好我要去一趟黑石镇办点事,你可以带上你的相机。”
“黑石镇?”
莫少筠的眼睛亮了,“我们要回镇上了?”
“对。”
“什么时候出发?”
“等吃过早饭吧。”
华旭说完,目光转向莎迪,声音稍微放轻了一些,“莎迪女士,你也一起去吧。一直闷在营地里,对身体不好。黑石镇那边的裁缝店不错,你需要换几身衣服。”
莎迪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我不去。我有衣服。”
“我知道你有。”
华旭指了指她身上还沾着血迹和硝烟味的旧大衣,“但这件衣服上背负的东西太重了。你可以留着它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仇恨,但出门办事,得穿得像个活人。”
“另外……”
华旭停顿了一下,祭出了杀手锏,“我想让你看看,那些曾经像巴克一样的人渣,在黑石镇是什么下场。”
莎迪神色微动。
两秒钟后。
“好。”
……
搞定了这两个女人,华旭并没有直接去饭厅,而是转身向营地西侧的医馆走去。
那里现在是宝芝林的分号。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黄飞鸿那标志性的、带着威严的嗓音。
“胡闹!简直是胡闹!”
“阿七,你跟了我多少年了?练功讲究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你看看你现在的经脉,乱成什么样了?”
紧接着是鬼脚七带着倔强和委屈的声音:
“师父……我这不是……我这不是着急吗。”
“那帮洋鬼子……不是,那帮兄弟,他们简直不是人啊!昨天才教的马步,今天就能站两个时辰不动弹!我教了半辈子的拳,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