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其他国家把铂金当成贵金属,而俄国人曾经因为嫌这东西太多太硬,熔点太高不好加工,竟然把它当成了“次等白银”。
甚至在几十年前,沙皇政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成吨的铂金,干脆铸造了“铂金卢布”流通。结果因为国际铂金价格暴涨,老百姓发现熔了钱币卖金属比面值还贵,政府才慌忙回收。
就在华旭手指按下的地方,当地的猎人甚至用铂金粒来当霰弹枪的弹丸打鸟。
这就叫暴殄天物,这就叫沙俄。
“除了矿产,这个帝国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华旭脑海中的资料库正在飞速翻页。
此时的沙皇尼古拉二世,是个典型的“优柔寡断的好人”,但他有着一群“贪得无厌的叔叔”。
特别是掌管海军的阿列克谢大公。这位皇叔对女人的兴趣远大于军舰。据说俄国海军有一半的经费,都变成了巴黎著名芭蕾舞女演员身上的珠宝,或者蒙特卡洛赌场里的筹码。
在这个国家,你想办成事,不需要找法律条文,只需要找对那位大公的情妇。
“哪怕你要买下克里姆林宫的钟楼,只要你给那位大公送去一个足够漂亮的法国舞女,他大概率也会给你签发一张借据。”
再看看他们的“基建工程”西伯利亚大铁路。
这条此时正在修建、被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的铁路,不仅是工程奇迹,更是贪污奇迹。
承包商为了省钱,把枕木的间距拉大,把路基填得像豆腐渣。
在这条铁路上,火车出轨是常态,不出轨是上帝保佑。
沿途的车站站长就是当地的土皇帝,只要你有伏特加和卢布,你可以在火车上运送任何东西,包括违禁的军火,甚至是逃亡的革命党。
列宁、托洛斯基、乃至“慈父”斯大林都曾在西伯利亚接受劳改。
说到伏特加。
就在几年前(1894年),财政大臣维特伯爵推行了“酒类专卖制度”。
为了搞钱,沙皇政府成了全国最大的“酒保”。
整个俄罗斯帝国都泡在酒精里。
清醒的人在痛苦中挣扎,醉倒的人在冰天雪地里冻死。
在这个国家,伏特加是比卢布更坚挺的“硬通货”。
你给农民卢布,他可能会怀疑是假币;但如果你给他一瓶贴着双头鹰标志的伏特加,他能帮你把亲爹埋了,或者把全村的秘密都吐露出来。
“不仅如此,Boss。”有死士在一旁补充,“听说那边的秘密警察‘奥克瑞纳’(Okhrana)最近疯得很。”
华旭冷笑一声:“疯?那是无能的狂怒。”
为了抓捕无处不在的虚无主义者和社会革命党,奥克瑞纳的密探遍布每一个角落。
但讽刺的是,这些密探拿着两份工资,一份是沙皇发的,一份是革命党给的封口费。
这是一个双面间谍的黄金时代。
“对于我们来说,这种环境简直太美妙了。”
华旭站直身子,目光穿透了地图上的经纬线。
如果是秩序井然的德国,或者是死板傲慢的英国,死士的渗透可能会遇到麻烦。
但在俄国?
只要死士学会一句俄语“给您带了点土特产”,然后再递上一卷卢布或者几瓶好酒,他们就能在冬宫的门口摆摊卖烧烤。
“哥伦比亚的军阀只是想要你的命,但俄国的官僚想要你的钱,还想和你做朋友。”
“既然只有俄国人有,那就去跟这头虽然庞大、但脑子已经被伏特加泡坏了的北极熊做笔生意。”
华旭随即下令让加拿大那边的死士小队准备渡海。
让死士不用带太多武器,多带点从肯塔基州搞来的波本威士忌就好。
“在那个腐烂的帝国,这些东西比子弹好用一万倍。”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垄断的生意,就一定会有走私;只要有官员管理的地方,就一定会有腐败。
对于华旭来说,腐败的官员比正直的清教徒可爱一万倍。
“哥伦比亚那边呢?”华旭又问了一句。
亚当吐出一口烟圈,撇了撇嘴。
“别提了,Boss。那地方现在乱成了一锅粥。虽然那是18世纪的老产地,但听说最近政局动荡,那帮军阀打来打去,矿区早就荒废了大半。去那边搞货,不仅要防着土匪,还得防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内战,性价比太低。”
华旭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那就是没得选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了“乌拉尔山脉”的位置上。
叶卡捷琳堡。
这个名字在华旭的脑海里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