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躬着身子,视线始终没有超过对方的胸口,将谦卑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罗伊斯·芬奇站在马车踏板上,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手杖,意气风发。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在几天前还让他感到恐惧和厌恶的小镇,此刻眼中却满是留恋。
当然,不是留恋这里的风景,而是留恋这里让他轻易攫取的巨额政治资本。
“马修啊,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罗伊斯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斯内克的肩膀,语气中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嘉许,“这次剿灭奥德里斯科帮余孽,伍尔夫家族居功至伟。你放心,那个什么黑龙会……哼,一群不守规矩的东方老鼠,竟敢勾结匪徒炸毁警局,甚至杀了老伍尔夫。你让伍尔夫二世不要太伤心了,放心,这份报告我会亲自润色,呈交给市长先生,为你们伸张正义。”
这几日,罗伊斯过得可谓是神仙日子。
伍尔夫家族不仅好酒好肉地招待着,更关键的是,那位老伍尔夫极其“懂事”。
剿匪的功劳?
那是特派员指挥有方!
击毙的匪首人头?
那是特派员亲临一线督战的战果!
甚至几个记者,都被安排着给罗伊斯做专访。
如今的罗伊斯,兜里揣着伍尔夫家族孝敬的巨额汇票,手里握着几颗所谓“奥帮小头目”的脑袋,只觉得这黑石镇简直就是他的福地。
“特派员先生的恩德,伍尔夫家族没齿难忘。”
斯内克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都过来!”
随着他的呼唤,五个身材魁梧、面容木讷的年轻汉子从送行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粗布猎装,背着老式的猎枪,站姿虽然不如正规军那般笔挺,却透着稳重。
“特派员先生,这是……”罗伊斯有些疑惑。
“这是家主的一点心意。”
斯内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黑石镇毕竟偏远,这些孩子都是伍尔夫家族从小收养的孤儿,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听话、忠心,而且嘴巴严实。
家主想着,您回瓦伦丁路途遥远,身边总得有几个替您挡风挡雨、干点脏活累活的人。”
斯内克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您是做大事的人,身边有些体己人,总归是方便些。这些孩子身契都在这儿,从此以后,他们只认您这一个主子。哪怕您让他们去跳火坑,他们也不会眨一下眼。”
罗伊斯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作为私生子,混迹官场的他太清楚“忠仆”二字的含金量了。
市里的警察虽然多,但那是公家的,用起来总归隔着一层。
而这种从小养大的死士,那是各大家族真正的底蕴,平时花钱都买不到。
伍尔夫二世真是太上道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罗伊斯嘴上推辞着,手却已经很诚实地接过了一叠卖身契,脸上的笑容比那冬日的阳光还要灿烂,“既然是伍尔夫的一片心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正好,我府邸里确实缺几个护院。”
他转过头,审视着那五个汉子,越看越满意。那眼神里的空洞与服从,正是他最喜欢的特质。
“你们几个,还不快见过特派员老爷?”斯内克厉声喝道。
“见过老爷!”
五名华旭的死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如钟。
“好!好!好!”罗伊斯连说了三个好字,心情大悦。
他解下腰间的一块刻着家族徽章的玉佩,随手丢给斯内克,“马修,这块玉佩你拿着。以后伍尔夫家族若是想把生意做到瓦伦丁,拿着它来找我。在这西部,还没有我罗伊斯摆不平的事!”
“多谢特派员提携!”斯内克双手接过玉佩,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捧着的是圣旨一般。
站在一旁的瓦伦丁警长马洛伊·罗恩,此刻也是满面红光。
他没有罗伊斯那么大的胃口,但伍尔夫家族塞给他的那一箱子沉甸甸的金条,已经足够让他这趟差事变得无比甜美。
斯内克自然没有冷落这位手握实权的警长。
“罗恩警长,”斯内克转身,又招手唤来另外五名死士,“这几位是我们镇民兵队的尖子,枪法还算过得去。现如今黑石镇局势已定,留在这里也是浪费。家主的意思是,能不能让他们跟着您去市里见见世面?哪怕是给您当个跑腿的辅警,也是他们的造化。”
罗恩警长瞥了一眼那几个汉子,只见个个虎背熊腰,指节粗大,显然都是好手。
他正愁手底下的警员要么是酒囊饭袋,要么是怕死的懦夫,如今有人送来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