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鸿与洪门的关系主要通过“洪拳”这一武术流派体现,而非直接的洪门成员身份。
清顺治年间,郑成功部将蔡德宗等五人潜至福建少林寺,与达宗等在高溪庙创立洪门会(天地会),洪门会流行的拳术称为洪拳,含有纪念朱洪武,反清复明之意。
黄飞鸿的洪拳一方面由陆阿采--黄泰--黄麒英所传,一方面由铁桥三--林福成所传。
集洪门各家所长,与洪门关系甚密。
“若是飞鸿师兄在此,或许能以他的威望震慑那群宵小。”黄三德喃喃自语,随即又摇了摇头,“罢了,黑石镇,据说现在比这旧金山还要凶险万分。已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也不知道师兄他们,如今是否安好。”
钟水养此时插话道:“盟长宽心。黄师傅武功盖世,又有仁心仁术,吉人自有天相。咱们还是先顾好眼前的困局吧。
刚才账房那边说,咱们要是再不想办法开源节流,下个月给死难兄弟家属的抚恤金都发不出来了。”
屋内又一次陷入沉默。
钱,是英雄胆,也是穷汉命。
没钱,任你武功通神,也聚不起这近千门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
“盟长!盟长!”
一名洪门子弟跌跌撞撞地冲上楼梯,连气都顾不上喘匀,扶着门框喊道:“楼下……楼下有人求见!”
司徒美堂眉头一皱,喝道:“没规矩!没看见盟长在议事吗?什么人这时候来,不见!”
弟子咽了口唾沫,神色怪异:“坐堂,不是我想打扰。是……是那三个人太……太怪了。”
“怪?”黄三德转过身,“怎么个怪法?”
“是三个洋人。个头高得吓人,看着像是那边的爱尔兰苦力,但穿戴却极其考究。他们自称来自什么‘菲尼克斯事务所’,说是有一笔大生意,非要见盟长您当面谈。”
洋人?菲尼克斯?
黄三德和司徒美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洪门虽在海外扎根,但素来与洋人关系不融洽,加上《排华法案》出台后,更是泾渭分明。
这个关头,洋人的事务所怎么会找上门来?
“赶走。”司徒美堂挥手,“洋鬼子能有什么好屁,多半是来推销什么保险或者是来收保护费的骗子。”
“可是……”弟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他们说,他们能帮咱们解决‘黑龙会’的麻烦。而且……而且那领头的洋人,一口广府话讲得比我还地道。”
此言一出,黄三德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洋人讲广府话?还能解决黑龙会?
“有点意思。”黄三德重新坐回太师椅,理了理衣襟,一身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回归,“既然人家找上门来,就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请上来。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过海。”
“是!”弟子领命而去。
不过片刻,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那声音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似乎带着千钧之力,震得木楼梯发出“吱呀”声。
“咚。”
“咚。”
“咚。”
当脚步声停在雅间门口时,一股寒意,竟先于人影,涌入屋内。
司徒美堂下意识绷紧脊背,右手悄然摸向腰间匕首。
作为暗劲武者,他的直觉告诉他,门外站着的,绝非善茬。
门帘被大手掀开。
紧接着,三道铁塔般的身影鱼贯而入。
哪怕是见惯了洋人大个子的黄三德,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这三人,清一色长款风衣,头戴牛仔礼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们的身高目测都在两米开外,双开门肩膀,将门口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雨水顺着他们的风衣下摆滴落,在木地板上汇聚成小水洼。
但最让黄三德心惊的,不是他们的体格,而是他们的气息。
太冷了。
不是阴森的冷,而是如打磨千百遍的刀刃,没有任何多余情绪,只有纯粹为杀戮而存在的冰冷理智。
“这体格,这呼吸……”黄三德心中暗自盘算,“就算没练过国术,光凭这副筋骨皮肉,硬吃明劲武者一拳恐怕都毫发无伤。”
屋内三位洪门大佬,除了黄三德稳坐不动,钟水养和司徒美堂都已起身戒备。
为首洋人,缓缓摘下礼帽,露出一张典型的爱尔兰裔面孔。
红发,方颌,眼窝深陷。
他并没有像寻常洋人那样行脱帽礼或者握手,而是双脚并拢,左手压右手,置于胸前,上身微微前倾。
“菲尼克斯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