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轻功,更非障眼法,而是一种类似苗疆蛊术或东瀛妖术的存在。
黄飞鸿蹲下身,捻起一点血泥放在鼻端轻嗅,又仔细查看了衣物。
“脏器碎片……”
他从血泊中挑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肉块,面色凝重。
这说明对方并非真的凭空消失,而是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甚至是炸碎了部分内脏,才换取了这一瞬的位移。
“这种邪术,必伤元气。他跑不远。”
黄飞鸿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着荒原。
……
钢牛谷基地,指挥室。
壁炉里的火光跳动,映照在华旭的脸上。
他手里端着热咖啡,双眼微闭,意识却通过布置在战场周围的“观察者”死士,全程围观了这场直播。
“有点意思。”
华旭抿了一口咖啡,直接笑出声,“这是火影里的替身术?还是利用细胞瞬间解体爆发速度的障眼法?”
不管是哪种,这都属于“超自然”范畴了。这个世界的武力值上限,比预想的还要高一点。
不过,代价也很明显。画面中那滩残留的内脏碎片说明了一切。
风雪中。
黄飞鸿正欲转身去寻找十三姨的踪迹,忽然,一阵风吹过。
“这股气味……”
他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一丝极淡、却极其腥臭的气息。
是“血遁”留下的尾气。
果然,任何邪术都不可能毫无破解之法。
黄飞鸿目光一凛,“不除此獠,必成大患。而且……沿着这股气味,或许能找到少筠。”
他不再犹豫,提气轻身,顺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没入了风雪深处。
……
五里外,一棵枯死的古树下。
噗通。
一团血雾凭空乍现,随后重重摔在雪地上。
“呕——!”
金太保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太保”的风采?
赤身裸体,皮肤干瘪灰败,像是一张老树皮贴在骨架上。原本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此刻竟变得花白枯槁。
那是生命力被透支的恶果。
“黄……黄飞鸿……”
金太保颤抖着手,从树洞里扒拉出一套早就藏好的、发霉的乞丐破衣,哆哆嗦嗦地往身上套。
每动一下,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刀绞一样剧痛。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他眼中燃烧着怨毒的鬼火。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放狠话的时候。这该死的鬼天气,零下几十度,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连个普通人都不如,若不尽快找到避风港和药物,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冻死。
去哪?
黑龙会的分舵已经被毁了。
回老巢?太远了,根本走不到。
金太保的大脑在缺氧状态下飞速运转,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上——伍尔夫。
“对……伍尔夫家族。”
金太保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黑龙会和伍尔夫家族是盟友……我们在钢牛谷矿场生意上有往来……而且那个叫马修的管家,我也见过……”
那里有高墙,有暖气,有医生,还有上百条枪。
哪怕黄飞鸿追过来,也不敢硬闯这种拥有私人武装的豪强庄园!
“天无绝人之路……黄飞鸿,你给我等着!”
强烈的求生欲让金太保回光返照般涌出一股力气。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朝着黑石镇的方向挪去。
……
黎明时刻。
黑石镇,伍尔夫庄园。
高墙下,一道身影翻了进来。
啪嗒。
金太保重重摔在后院雪地上,再也爬不动了。视线模糊,意识崩盘。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过来,伴随着拉动枪栓的脆响。
“什么人?!”
几个身穿卫队制服、身材高大的“卫兵”围了上来。
金太保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这些装备精良的卫兵,心中狂喜。
得救了!
终于到伍尔夫的地盘了!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黑金令牌,那是象征黑龙会高层身份的信物。
“我是……我是黑龙会龙首的义子……金太保……”
他的嗓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打磨着铁锈,“带我去见……伍尔夫镇长……我有大买卖……要和他谈……”
说完这句话,他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裂,脑袋一歪,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