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两匹马牵过来。”她指了指远处死士骑来的马匹。
周围的黑暗中,十几名死士端着枪,从树后显露身形,枪口指着两人。
奎尔骑在马上,面无表情。他没有看黄飞鸿,而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指令。
意识空间内。
华旭看着这一幕。
如果现在下令开枪,他有八成把握在木修罗动手前将她击毙。
但是……还有两成风险。
两成风险,换十三姨的一条命。
不划算。
而且,如果在黄飞鸿面前,因为他的强行下令导致莫少筠受伤甚至死亡,那之前建立的所有好感度都会瞬间清零,甚至反目成仇。
更重要的是……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这两个人,已经是惊弓之鸟。让他们跑,他们又能跑多远?
这冰天雪地,没吃没喝,带着伤。
“给他们马。”
华旭的指令在奎尔脑海中响起。
奎尔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臀,让两马小跑到木修罗面前。
“上马!”
木修罗挟持着莫少筠,一步步退向马匹。
她很谨慎,始终将莫少筠挡在身前。
“师妹,你腿上有伤,把人给我吧。”金太保诚恳道。
木修罗看着金太保伸出的手,眼神在火把摇曳的光影中闪烁不定。
胸口还在渗血,带着莫少筠这个累赘,她确实连上马都困难。
“接着!”
她一咬牙,将莫少筠推向金太保。
这一瞬,无论是黄飞鸿还是周围的死士,都有出手的机会。但所有人都在克制。
当敌人有活路,就不会杀掉人质,可如果你出手把人逼急了,后果谁都难料。
金太保单臂一捞,顺势将莫少筠横放在马鞍前,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断臂之人。
他翻身上马,双腿猛夹马腹,那匹夸特马嘶鸣一声,冲入黑暗。
“走!”
木修罗紧随其后。
两人两骑,在风雪中卷起两道残龙。
……
已知深夜,寒风如刀。
失血加上疲惫带来的眩晕感,让金太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黄飞鸿那个老匹夫,绝对还在后面咬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
黄飞鸿虽然还未追上,但那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让他头皮发麻。
如果不做点什么,两个人都得死在这儿。
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往深山老林,右边是一条废弃的运木便道。
“吁——!”
金太保猛地勒住缰绳,马蹄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师兄?”
金太保的三角眼中露出狠厉之色。
他看了一眼木修罗,又看了一眼身后昏迷的莫少筠。
“师妹,带着这个女人,我们跑不掉的。”金太保的声音沙哑。
木修罗点了点头,“那不如师兄将女的扔下。”
“不,不能扔。”金太保语速极快,“扔了她,黄飞鸿就没有顾忌了,那些人的枪子儿会立马把我们打成筛子。黄飞鸿追的是人,不是尸体。”
“那怎么办?”
“分头走。”
“你带着她,走左边进林子。”金太保指了指崎岖的小路,“林子里树密,马队展不开,枪也不好瞄准。我走右边,引开他们的主力。等甩脱了尾巴,我们再汇合。”
木修罗愣住了。
她虽然受了伤,但脑子没坏。
带着人质走难走的山路,还要面对黄飞鸿的怒火?
而金太保一个人轻装简从走大路逃生?
她低头看了一眼横在马鞍上昏迷不醒的莫少筠,又抬头看向那条平坦却毫无遮挡的运木大道。
风雪在空旷的路面上肆虐,没有任何掩体,只要后面的追兵手里有那种射程惊人的步枪,走这条路就是活靶子。
“你懂什么!”金太保勒紧缰绳,胯下的夸特马不安地喷着响鼻。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漆黑的林海,那里仿佛正有一头名为黄飞鸿的猛兽在择人而噬。
“听着,师妹。”金太保压低声音,语气尽量柔软,“时间不多了,黄飞鸿的目标现在是我!因为他知道我带着十三姨!他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只要我露面,他的眼里就绝容不下旁人!”
“你带着这个女人走林子。林密雪深,马跑不快,但胜在隐蔽。黄飞鸿既然认定是我掳了人,必定会顺着我的踪迹死咬不放。只要我把火力和视线都引走,你就安全了!”
木修罗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