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一轮的年轻人,竟然真的做到了连朝廷都做不到的事情。
“黄师父,我没想到,赵伯竟然认识你。”
华旭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赵老蔫那满是煤灰的肩膀,没有丝毫嫌弃。
“赵伯,今晚给大伙加个菜,把那头熊处理了,熊肉炖土豆,熊掌我留着招待贵客。”
“好嘞九爷!俺这就去磨刀!”
赵老蔫乐得合不拢嘴,屁颠屁颠地跑回了大锅旁,吆喝着让几个后生去帮忙抬熊。
“飞鸿,看来我们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十三姨凑到黄飞鸿耳边,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里简直就像是……像是书里写的理想国。”
黄飞鸿微微颔首。
“华公子。”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黄某,佩服。”
“我说过,这里是新家。”
华旭挥手一笑,目光扫过营地。
在他的视野里,这不仅仅是几排木屋和一群劳工。
人口就是资源。
资源就是力量。
他并不满足于只是死士的忠心,更想见识到,在他的建设下,同胞们的焕然新生。
“走吧,黄师父,外面风大。”
华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咱们去议事厅详谈,那里暖和。”
一行人穿过繁忙的工地。
沿途,所有的华工都会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向华旭行礼,叫一声“九爷”,然后再充满敬畏地看向黄飞鸿。
这种发自内心的尊重和秩序感,让十三姨莫少筠感到既新奇又震撼。
她拿着相机,忍不住对着劳工的笑脸按下了快门。
“在省城,我都很少见到这么真诚的笑。”
莫少筠小声对黄飞鸿说道,“飞鸿,这里……真的很不一样。”
黄飞鸿点头,目光也没离开过周围荷枪实弹的巡逻队。
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那些身穿统一制服的死士,不管是洋人还是华人,虽然对华旭唯命是从,但身上都带着一股浓烈的煞气。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气息。
尤其是一直跟在华旭身后的几名洋人,体格不容小觑,不经意间地对视,都能让黄飞鸿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华旭手下,有一支虎狼之师啊。
若用之于正,则是同胞之福;若用之于邪,则是一场浩劫。
一行人穿过居住区,来到位于营地中央的一座全木结构的大屋前。
这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整个钢牛谷。
站在回廊上,华旭指着下方正在平整的土地,那是基地风水最好的位置,背山面水,紫气东来。
“黄师父,您看那块地如何?”
黄飞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藏风聚气,四象昭然,确实是一块宝地。”
华旭轻笑一声,未加诉说,随即带着众人在一座宽大的二层木楼前停下。
钱文德正坐在角落的一张沙发上,手里拿着烟斗,却没点火,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以决断的大事。
“钱叔!”
鬼脚七一进门,就兴奋地喊道,“您看谁来了!”
钱文德抬头。
当他看到黄飞鸿的那一刻,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喜,有愧疚,还有……忧虑。
“飞鸿……”
钱文德站起身,手中的烟斗都在微微颤抖。
“钱老哥。”
黄飞鸿快步上前,扶住这位父亲黄麒英时期就跟着黄家的老人,“让您受苦了。”
“哎……没什么,就是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钱文德长叹一声,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正在脱大氅的华旭。
华旭仿佛没看见钱文德的眼神,他走到主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
“上茶。”
死士端来热气腾腾的红茶。
“黄师父。”
华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您既然亲自来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鬼脚七也不再咋咋呼呼,老老实实地站在黄飞鸿身后。
“我这里,缺些东西,希望麻烦你帮我找一找。”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黄飞鸿。
“缺什么?”黄飞鸿问。
“缺医,缺药,缺人心。”
华旭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我这帮兄弟,只会杀人,不会救人。这几百号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