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豹爷!不是兄弟们不拼命啊!是那帮人……那帮人简直不是人!”
“他们有炸药!到处都是炸药!整个矿场都被炸飞了啊!”
“还有那枪……打得太准了!百米外,一枪就把人的头盖骨给掀飞了!我们连人都没看见在哪!”
小头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抖得像筛糠。
“还有什么特征?那帮人。”雷豹走到太师椅前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领头的长什么样?用的什么枪?”
“领头的……是个金发洋人,很高,很壮。”
雷豹在厅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愤怒归愤怒,但他没疯。
从溃兵的描述来看,对方拥有极强的火力和组织度,绝不是普通的强盗。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攻陷防御森严的钢牛谷,对方的人数至少在三十人以上,而且装备精良。
光靠黑龙会剩下这点人,硬碰硬,那是找死。
“来人,不……”
“备马!”
雷豹一把扯过架子上的皮大衣,披在身上,
“去伍尔夫庄园!”
……
伍尔夫庄园,入夜依旧是灯火通明。
高耸的围墙上,手持步枪的私兵来回巡视,两挺马克沁机枪架在制高点,枪口指着庄园外的必经之路。
“吁——”
雷豹单手勒缰,战马人立而起。
“我是黑龙会雷豹,劳烦通知!我有急事见伍尔夫先生!”
这一声吼,雷豹运足了气力,声浪滚滚,震得铁门嗡嗡作响。
铁门上的小窗拉开,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雷豹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科尔,钢牛谷矿场出事了!一帮杂碎攻占了矿场,继续救援!那可是咱们两家的摇钱树!”
雷豹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大门走去,“让老伍尔夫把卫队借给我!今晚就把那帮狗东西杀个干净!”
“吱呀——”
大门没开,只是旁边的侧门开了一条缝。
管家科尔穿着燕尾服,端着一盏煤油灯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雷豹,小声点。”
科尔挡在雷豹面前,既不让路,也不退后。
“伍尔夫先生这时候已经睡得很沉,我也不好上去打扰他,这样,明天,我会和伍尔夫先生说,你看可以吗,雷豹先生。”
“明天?!”
雷豹独眼一瞪,怒气直升,“火都烧到眉毛了还睡得着?明天?矿场早没了!以后的金子也没了!他老伍尔夫就不心疼?”
“雷豹先生。”
科尔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先生说了,矿场是黑龙会和那位议员的产业,安保也是黑龙会负责,我们只是负责一部分后勤。如今出了岔子,自然该由雷爷您自己解决。”
“放屁!”
雷豹怒极反笑,“当初分红的时候,他老伍尔夫可是拿了不少!现在要出力了,就想把自己摘干净?黑龙会损失惨重,他伍尔夫家族就能独善其身?要知道,矿场那儿可是每个月几千美金的流水!”
怒火攻心下,雷豹下意识便要推搡科尔。
“哗啦!”
城墙上,几十支步枪齐刷刷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雷豹。
几挺马克沁机枪也调转了枪口,弹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雷豹的手僵在半空。
他是暗劲高手,十步之内人尽敌国。
但这也要看是什么样的“敌”。
面对几十支步枪和几挺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就算是化劲宗师来了,也得被打成筛子。
“雷先生,时代变了。”
科尔看着雷豹僵硬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这是机枪。”
雷豹额角青筋暴起,若是换了旁人,早被他一记崩拳轰碎了胸骨。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叠钞票。
MD,就当是割肉喂狗了。
雷豹咬着牙,抽出了五张十美元钞票。
“科尔管家。
这么晚了,这点钱就当给兄弟们买点咖啡暖暖身子。麻烦通报一声,就说雷豹求见,或者只需借我三十人,我有把握今晚就把矿场夺回来!”
科尔垂下眼帘,目光在绿油油的美钞上扫过。
“哎呀,雷豹先生,这怎么好意思的呢。”
科尔脸上的职业假笑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他一边将钱塞进燕尾服内侧的口袋,一边侧过身,让开了道路。
“不过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