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雷豹,也是个蠢货,驻地就这么让人给毁了。”
“父亲大人,息怒。”
一个穿着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年轻人走了上来,手里端着一杯参茶,“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不就是一群爱尔兰乞丐吗?孩儿这就带人去把他们的皮剥下来。”
金太保。
黑龙司令的义子,也是他最头疼的一个。
这小子有点本事,就是脑子里除了女人和耍帅,装不下别的东西。
自己废了天大的人情,把他送回东瀛跟那位学剑法,没想到这几年学习没什么成果,倒学会了怎么当舔狗。
“你去?”黑龙司令冷笑一声,“你去送死吗?奥帮连加特林都有,把你打成筛子好给我省一副棺材钱?”
“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奥德里斯科帮那群疯狗我了解,他们虽然疯,但还没胆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炸警局。这背后有人在下棋。”
黑龙司令拍了拍手。
侧门的阴影中,走出一个身穿紧身黑衣的女人。
她没有走路的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极其微弱。
脸上戴着半张木质面具,露出的下巴线条冷硬,一双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冷漠。
“木修罗,你去查。”黑龙司令的声音冷了下来,“不管是谁干的,把他的头带回来。那条矿脉,一定要保住。”
“是。”
木修罗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转身欲走,金太保却凑了上去,挡住了她的去路。
“师妹,这次去黑石镇路途遥远,那边又是风雪天,我特意让人给你准备了加厚的裘皮大衣,还有……”金太保的脸上堆满了自以为迷人的笑容,“要不我和你一起去?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木修罗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扫过金太保的脸。
“让开。”
又吃闭门羹的金太保的笑容僵住,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木修罗身形一闪,消失在门外的风雪中。
“这……”金太保讪讪地收回手,转头看向黑龙司令,“父亲,我担心师妹她……”
“丢人现眼的东西!”
黑龙司令一脚踹在金太保的屁股上,“整天脑子里除了裤裆那点事还有什么?给我联系雷豹去,快,滚出去!”
“是!是!是!”
……
黑石镇,幸运马蹄铁酒吧。
今晚的酒吧格外喧闹,空气中弥漫着劣质威士忌、汗臭和烟草的味道。
自从警局被炸、黑龙会被灭后,镇上的秩序处于微妙的真空期。
没有了警察的约束,平日里夹着尾巴做人的混混们,此刻在酒精的刺激下肆意狂吠。
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几个穿着带有伍尔夫家族徽章皮夹克的打手正在大声吹嘘。
“你们是没看见!”
一个满脸麻子的打手把脚踩在桌子上,手里挥舞着空酒瓶,“那天晚上,奥德里斯科那帮杂种想攻打庄园,结果呢?被咱们伍尔夫家的卫队打得屁滚尿流!那个什么二把手库克,脑浆子都被打出来了!”
“那是!”
旁边的同伴递了根卷烟,“咱们镇长那是运筹帷幄,早就布好了局。像什么黑龙会?呸!一群只会收保护费的废物,平时耀武扬威,真遇到硬茬子,连个屁都不敢放就被灭了门!”
“就是!要我说,这黑石镇以后就是伍尔夫家的天下!那个什么独眼太保雷豹?我看也就是个独眼瞎子!要是他那天晚上敢露头,老子一枪说不定一走火就能崩了他另一只眼!”
酒吧里响起一阵哄笑声。
“这话……这话在理!我听说啊,那天晚上黑龙会的人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喊奥德里斯科帮叫爷爷呢!那雷豹估计早就吓得跑回娘胎里去了!”
“哈哈哈哈!说得好!”那个麻子脸打手笑得前仰后合,“来,兄弟,这杯酒我请你!说得太对了,黑龙会就是一窝怂包!”
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就在这哄笑声达到顶峰的时候,酒吧大门被人推开了。
哐!
寒风夹着雪花灌进来,把众人的笑声冻在了喉咙里。
一个独眼大汉走了进来。
雷豹。
雷豹迈步入内,靴底碾过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径直走向角落。
“刚才,是谁说要崩了我的眼?”
麻子脸的酒瞬间醒了一半,但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伴,又想到自己背后是现在风头正劲的伍尔夫家族,胆气又壮了起来。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
麻子脸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雷豹,时代变了!现在黑石镇是我们伍尔夫家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