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天,再想想镇子里的局势。二位就算现在回去,除了多送两条命,还能做什么?难道凭七兄的一双腿,能踢飞几百颗子弹?”
鬼脚七沉默了。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况是洋枪洋炮。
这道理,他懂,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留下来吧。”
华旭转过身,背对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这里虽然简陋,但胜在安全。吃的喝的管够,也没人敢来这里撒野。等风头一过,二位还想走,我绝不勉强,甚至可以派人护送你们去旧金山或者回国。”
钱文德看向鬼脚七。
鬼脚七看着钱文德。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妥协。
这世道,人命如草芥。
能有个遮风挡雨、不用担惊受怕的地方,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更何况,他们现在身无分文,医馆被封,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这个老板,虽然行事透着股邪气,手下也都阴森森的,但对咱们确实没坏心。’
鬼脚七在心里盘算着。
‘而且,我也很好奇,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是不是和黑石镇之乱有关?不如就在这里留些时日。’
“那就……叨扰了。”鬼脚七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明智的选择。”
华旭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好。
医生有了,武术教头也有了。
……
圣丹尼斯城外的沼泽地。
潮湿闷热,令人烦躁的蚊虫在沼泽上方飞舞。
一双冰冷的竖瞳潜伏在浑浊的泥水里,正耐心盯着前方几座破败的木屋。这些木屋搭建在露出水面的高地上,四周长满了扭曲的柏树和垂下来的苔藓。
这里是范德林德帮的死对头,臭名昭著的奥德里斯科帮的临时老巢。
“该死的蚊子!”
一个身材干瘦、满脸胡渣的男人狠狠拍了下脖子,指尖沾染了一抹鲜血和一只被拍扁的蚊虫尸体。
科尔姆·奥德里斯科。
作为西部最大的匪帮首领,此刻正坐在木箱上,手里拿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老大,城里传来的消息。”
一个手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烂泥跑过来,手里抓着一张电报纸。
“是议员瑞恩·菲尔丁发来的。”
“菲尔丁?那头肥猪又想要钱了?”
科尔姆不耐烦地接过电报,随意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就像屁股坐火箭一样蹿起,手中的酒瓶直接砸在了地上,玻璃碴子碎一地。
“F**K!F**K!F**K!”
一串含妈量极高的rap惊起了树梢上的几只白鹭。
“怎么了?怎么了?老大?!”
周围还在打牌的帮派成员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跑出屋外,惊恐地看向自家老大。他们很少见科尔姆发这么大的火,上一次露出这种要吃人的表情,还是因为达奇杀了他的弟弟。
“谁干的?”
“这他妈是谁干的?!”
科尔姆把电报纸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又用力踩了几脚。
冲着人群咆哮,酒沫星子横飞:“是谁,是谁他妈在黑石镇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顶着老子的名号炸了警局?!”
“啊?”
手下们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炸警局?好家伙!
这是谁的部下,竟然如此生猛?
“老大,咱们的人……好像没去黑石镇啊。”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小头目小心翼翼道,“这几天兄弟们都在这一带活动,准备干那个银行一票……”
“没去!?”
科尔姆气得脸红脖子粗,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可我说道确凿消息,黑石镇的治安所被我们人炸平了,黑龙会的分舵被我们人屠了!现场留下的字是‘科尔姆·奥德里斯科向你问好’!还说领头的是我的二把手,叫什么……亚隆·库克!”
说着,他咻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枪口在众人面前乱晃:
“谁能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叫亚隆·库克的二把手?啊?!”
听到这个名字,人群中突然传来骚动。
几个人交头接耳,神色古怪。
“怎么?真有这人?”
科尔姆敏锐地捕捉到了手下的反应,目光阴鸷地扫视全场,直至发现被几人盯着的一名大胡子。
“老大……”大胡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站出来,来到科尔姆身前,“我…我叫柯蒂斯,三年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