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得什么上下级尊卑,翻身下马,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BOSS!这万万使不得啊!”
“您可能刚来这地方,不清楚我们这里的规矩,嘉文虽然是个废物,但他背后站着的是政府!杀了他,那就是向法律宣战!我知道咱们帮派个个实力不俗,堪比范德林德帮,但如果事情脑洞,到时候平克顿事务所或军队都会开过来!”
“咱们现在才刚起步,为了一个警长,不值得啊!”
身后那三个小弟也吓傻了。
他们是想跟着新老大吃香喝辣,可没想过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啊!
“BOSS,求您三思啊!”
“这简直就是自杀!”
看着眼前这几个磕头如捣蒜的家伙,华旭在意识深处发出了一声冷笑。
法律?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法律只是强者制定给弱者遵守的游戏规则。
只要拳头够硬,只要做得够干净,谁会在乎一个边陲小镇警长的死活?
看来这库克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聪明,并不清楚法律的实施界限是依据什么而定的,更何况……
他就是要乱。
只有乱起来,黑龙会的注意力才会被分散,他才能有机会鸠占鹊巢,把钢牛谷矿营拿下。
如今他的矿营死士们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在里面基本站稳了脚跟。
再过几天,他再送些人进去。
等雷豹分心,带着人一走,他便能进一步侵蚀矿区权力,直到搞清楚雷豹的战力,再决定是拿下还是离开。
至于后果?
那是奥德里斯科帮该操心的事,关他什么事?
奎尔没有说话,看着跪在地上的库克,右手缓缓搭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咔哒。”
声音清脆刺耳。
库克的恳求声戛然而止,他僵硬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黑幽幽的枪口。
“你在教我做事?”
“我……”库克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他看懂了奎尔的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在这一刻,库克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说半个“不”字,那颗子弹就会毫不犹豫地钻进他的眉心。
比起还没到来的军队和平克顿侦探,眼前的死亡才是最真实的。
“不敢!不敢!”
库克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冻硬的地面上,磕出了血。
“BOSS让我杀谁,我就杀谁!别说一个警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杀不误!”
“这就对了,我们都是自己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奎尔松开击锤,把枪插回枪套。
“别那么紧张。奥德里斯科帮的人杀了警长,通缉令上印的也是科尔姆那个老混蛋的头像。你怕什么?”
“这……”库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对啊!
他们现在还没有脱离奥帮,只要这次行动做得漂亮,把锅甩给奥帮,那他们就是安全的!
甚至……还能借刀杀人,让那帮该死的警察去对付可恶的科尔姆!
库克并非不知道这事真要干,自己的画像也会被印上去,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难道还不能给自己找找心理安慰吗?
这是在玩火。
但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让他心中的激情随之……
妈惹法克,燃起来了。
“明白了!BOSS!”
库克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脸上的血污,咧嘴一笑,露出那颗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镀金牙。
“您放心!明晚,我会让整个黑石镇都记住奥德里斯科帮的大名!”
“这就好。”奎尔拍了拍库克的肩膀,“好好演。舞台我都给你搭好了,只要这票成功,星帮的前途就在你们几人身上,可要是演砸了……”
他没有说完。
但库克却不住地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交代主人的命令,奎尔返回宝芝林。
当推开大门时,奎尔发现大堂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那个正在抓药的老中医钱文德,而是看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鬼脚七。
只见他此刻一身白褂,似乎无惧寒冷,手里拿着一把修剪花草的大剪刀,对着自己面前的一盆文竹“咔嚓咔嚓”地修剪着。
师父这样子他早就想学了,终于有机会让他试出来了。
听到开门声,鬼脚七没有抬头,依然沉浸在模仿中。
“回来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问候一个晚归的徒弟。
但奎尔却在那把剪刀的开合间,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