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裹着厚重的羊毛大衣，缩在避风的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根卷烟，火星在寒风中忽明忽灭。
他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那两个同乡。
“动作快点。”比尔压低声音催促，“巡逻队还有十分钟经过，要是被发现，我也保不住你们。”
安东尼奥和另一名死士站在巨大的油布前。
油布下盖着的，是几吨重的废弃紫铜电缆和报废的发电机转子。
在比尔眼里，这是钱。
在华旭眼里，这是通往下一级的钥匙。
“放心，长官。我们力气大，搬得快。”
比尔转过身，对着墙角撒尿，顺便帮他们放风。
尿液落在冻土上，腾起一股白烟。
就在这短短几十秒的空档。
安东尼奥掀开油布一角，大手按在铜线圈上。
意识连接。
吞噬。
原本堆积如山的铜料，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凭空消失了一大块。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只有物质的湮灭。
【无限死士系统】
【等级：6级。】
【每日死士可用名额：16（11+5）】
【死士体质加成提升：1.0-1.6倍】
【下一级升级条件：1单位铅】
爽！
华旭试着握了握受伤的右手，力量感比之前强了一倍。
每日16个名额。
这意味着只要资源跟得上，他一个月就能拉起一个营的兵力。
“好了吗？”比尔抖了抖裤子，转过身。
他愣住了。
原本鼓鼓囊囊的油布，现在瘪下去一大块。
“上帝啊……”比尔揉了揉眼睛，快步走过去，掀开油布，“你们……你们把东西弄哪去了？”
刚才在他身边一车的铜线，现在连根毛都不剩。
只有两个一脸无辜的意大利壮汉站在那里。
“搬走了。”安东尼奥指了指远处的黑暗，“我兄弟腿脚快，已经运到围栏外了。”
比尔张大了嘴巴。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一车铜矿，几十秒，百米冲刺吗？
但他很快闭上了嘴。
管他们怎么运的，只要没被抓住，只要分钱的时候不少他的那份就行。
“行，算你们厉害。”比尔贪婪地搓了搓手，“明天晚上老地方见，我要看到现钱。”
“没问题。”安东尼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钱有的，可惜，你看不到了。
……
升级完成。
华旭并没有急着休息。
闭上眼，意识完全沉浸在安东尼奥的视角里。
钢牛谷矿场里没有铅矿，不过来都来了，不带点利息走，不符合他的性格。
“BOSS，怎么做？”安东尼奥在意识中询问。
“找钱无义。”华旭下达指令，“他今晚应该很高兴，毕竟刚领了我的买命钱。”
很快，华旭得知，钱无义不住在肮脏的工棚区。
为了巴结矿长奥尼尔，也为了显示自己“高等华人”的身份，他在矿场核心区，也就是奥尼尔的别墅旁边，建了一座独立的小木屋。
安东尼奥和同伴避开巡逻队的探照灯，像两只夜猫子，悄无声息地摸向核心区。
核心区的守备比外围严密得多。
两座瞭望塔交叉扫视，几条杜宾犬在围栏边巡逻。
但这难不倒体质强化的死士。
安东尼奥捡起两块带肉的骨头——那是从厨房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上面抹了点从医务室偷来的麻醉剂。
“嗖。”
骨头飞过围栏，落在阴影里。
几条杜宾犬扑了过去，几声呜咽后，便没了动静。
两名死士翻过围栏，落地无声。
钱无义的木屋就在前方。
屋里亮着灯，窗户上倒映出一个正在手舞足蹈的人影。
隐约还能听到哼唱京剧的声音。
“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我好比虎离山受了孤单，我好比南来雁失群飞散，我好比浅水龙困在沙滩……”
唱得还挺在调上。
华旭冷笑。
笼中鸟？
我看是瓮中鳖。
“进去。”
安东尼奥掏出一把匕首，撬开了后窗的插销。
窗户无声滑开。
两人滑进屋内，躲在厚重的丝绒窗帘后面。
屋内暖气很足，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花雕和烤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