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华旭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工装,寒气顺着骨缝往里钻。
这具身体本来就虚,现在更是冻得嘴唇发紫。
如果今晚不能做到把木屋封顶,这鬼天气能冻死人。
“加快速度!”华旭大喊。
亚当他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看着眼前忙碌的死士们,这种只能当看客的感觉让华旭有些百无聊赖,甚至有些烦躁。
“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外面的情况。”
华旭闭上眼,意识触角开始延伸。
奎尔三人还在风雪中快速赶路,倒是猎手这边似乎挺有趣的。
意识接管:猎手
华旭心念一动,下一秒,寒风裹着奔腾的水声在耳畔响起。湿冷的空气钻入鼻腔,带着一股泥土和腐烂的腥气。
再次睁开眼时,视野已经变了。
此刻的“他”,正站在距离岩洞两公里外的河滩乱石堆上。
而在猎手的身前,一具被河水冲上岸的尸体正卡在两块巨大的礁石之间。
这具尸体显然在水里泡了有一阵子了,面部浮肿得厉害,早已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身上的衣物被礁石挂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几处伤口已经被鱼虾啃食得发白。
华旭操控着猎手那壮硕的身躯蹲下身。
摸尸,是RPG老玩家的基本礼仪。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他已没有什么恐惧感,对于他来说,此时见死人比见活人或许更安全。
在尸体早已僵硬的怀里熟练地摸索了一阵。
“嗯?”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
是一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皮囊,系在尸体的腰带内侧,显然死者生前对它极为看重,甚至在临死前都下意识地护着它,这才没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华旭解下皮囊,手指灵活地挑开早已湿透的系带。
里面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金沙或银币,只有两样东西:
一本边角有些磨损、封皮发黑的牛皮笔记本,以及一张羊皮纸。
“切,穷鬼。”
华旭嘴上吐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他展开了羊皮纸。
只见上面并非随意的涂鸦,而是用专业的绘图笔触,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等高线、河流走向以及各种特殊的地理标记。
在地图的右下角,还盖着一个模糊的红印。
“这是……钢牛谷的地形勘舆图?”
最让华旭瞳孔收缩的,是上面用红色墨水标注的那些符号。
红色的“X”,红色的虚线,红色的圆圈。
“这里是……劳工营的主入口。”
华旭的手指划过地图下方的一个红圈。旁边用极细的笔触标注着德文,虽然华旭不懂德文,但那旁边画着的瞭望塔和两把交叉的步枪,傻子都能看懂。
岗哨。
顺着红圈往里,红色的虚线像蛇一样蜿蜒在营地周围。
这应该是巡逻路线。
每隔一段距离,虚线旁就标注了一个时间点。
换岗时间吧。
华旭越看越惊,有了这玩意儿,那个看似铁桶一般的劳工营,在他眼里瞬间变成了到处漏风的筛子。
只要避开这些红线和时间点,他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但惊喜还没完。
华旭的视线移动到地图的西北角,也就是靠近他现在藏身岩洞的这片区域。
那里有一条蓝色的线条,代表这那条湍急的溪流。而在溪流上游的一处峭壁下方,画着一个五角星。
五角星旁边,写着一行潦草的英文单词:“Old Ventilation Shaft”(旧通风井)。
一条从未被封死的废弃矿道?
或者是……一条直通矿场核心区的密道?
华旭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在这个冷兵器对抗热兵器的绝望局势下,这条密道就是上帝给他开的后门。
“谢了,兄弟。”
华旭对着脚下的尸体在心里道了声谢,然后翻开了那本黑色的牛皮笔记。
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Hans Müller(汉斯·穆勒)。
典型的德国名字,就像中国的“张伟”一样普遍。
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刻板的严谨。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种族天赋。
日记是用德语和英语混杂写的,显然这位穆勒先生在美利坚待久了,语言习惯也杂交了。好在关键信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