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告白、泪水、拥抱,还有那句重逾千钧的“直到死亡”,如同烙印,深深烫在他的意识深处。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却又无比清晰。他现在是夏弥的男朋友了——这个认知让楚子航感到一阵陌生的悸动,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沉重的责任感。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北京的清晨喧嚣而充满活力,车流如织,远处的古老建筑与现代楼宇交织成独特的城市天际线。屠龙任务、芬里尔悬赏、潜在的危机……这些并未远去,但此刻,看着身边安睡的女孩,楚子航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暂时将这些沉重的担子搁置一旁的念头。
他想给她一些……正常情侣该有的东西。哪怕只有几天。
夏弥醒来时,看到的便是楚子航站在窗边挺直如松的背影。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黑色的发梢染上淡淡金色。她眨了眨眼,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涌回,脸颊不自觉又开始发烫。但不同于昨日的混乱和震惊,此刻心里充盈的是一种酸酸甜甜的、带着踏实感的暖意。
她故意发出一点窸窣的声响。
楚子航立刻转过身,目光与她相接。美瞳在晨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里面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早。”
“早啊,师兄。” 夏弥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故意用带着点撒娇和埋怨的语气说,“师兄,我们俩好亏哦!别人谈恋爱,都是先慢慢约会,牵手,看电影,吃饭,一点点培养感情……我们倒好,直接跳过了所有步骤,稀里糊涂就成了‘情侣’了!”
夏弥撅起嘴,但眼底却藏着笑意和狡黠,“不行不行,你得好好补偿我!”
楚子航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鼓起的脸颊,他点了点头,非常认真地问道:“怎么补偿?”
夏弥眼睛一亮,像只看到猎物的小狐狸,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丫跑到他面前,仰起脸,掰着手指头开始数:“首先!我们要像正常情侣一样,好好地、正式地约会!把之前缺失的步骤都补上!看电影!逛街!吃好吃的!去好玩的地方!”
夏弥顿了顿,观察着楚子航的表情,见他只是专注地听着,没有反对的意思,胆子更大了些,伸出双手,轻轻拉住楚子航衣的一角,晃了晃,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试探和期待:
“师兄~你看,反正路师兄、凯撒师兄他们都在北京,任务调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嘛!我们先……先玩一个星期怎么样?就一个星期!好好约会,弥补一下我们‘跳跃式’的恋爱进程!我保证,一个星期之后,一定认真配合调查!而且,我可以给你当向导,带你去好多有意思的地方!”
楚子航低头,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角的手,纤细白皙,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红。他能感觉到她的期待,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夏弥在担心自己会拒绝,会立刻投入那冰冷残酷的屠龙任务中去。
心底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他想起路明非的话——“她需要的是你的喜欢,是你的爱”。约会,对她而言,或许就是“喜欢”和“爱”的一种具体表达方式。
夏弥沉默了几秒,并非犹豫,而是在计算风险和时间。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以路明非和凯撒的能力,加上学院的资源,前期调查应该不至于立刻需要全员投入战斗。而且,分散行动本身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可以。” 楚子航最终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他看到夏弥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惊喜的笑容,仿佛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不过,任务优先。如果师弟、凯撒他们,或者学院那边,发来了需要紧急集合或支援的信号,我们必须第一时间赶过去。这一点,不能变。”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夏弥立刻举起右手,做发誓状,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师兄最好了!”
就这样,一场为期一周、由新任“男友”楚子航和“本地向导”夏弥共同参与的“北京深度约会补完计划”,正式拉开了序幕。
接下来的两天,楚子航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他过往人生截然不同的、充满了色彩、声音、气味和……夏弥的世界。
夏弥第一站就拉着楚子航去了奥林匹克公园。站在巨大的“鸟巢”和梦幻的“水立方”前,夏弥像个兴奋的小孩子,指指点点,给楚子航讲2008年奥运会的盛况,讲这些建筑设计的巧思。楚子航安静地听着,但当他看到夏弥踮起脚,试图和一个巨大的奥运吉祥物雕塑合影,却因为身高不够而懊恼地跺脚时,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拿起手机,调整角度,帮她拍下了照片。照片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