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种，相恋是因为彻底了解了彼此，熟悉到能猜到对方下一秒要说什么、想什么、甚至皱眉是因为头疼还是因为烦。这种感情，建立在全然的‘已知’之上，稳固，安心，像呼吸一样自然。”
路明非，竖起第二根：“第二种，恰恰相反。相恋是因为完全猜不透对方的所思所想。对方就像一个永远在转动、闪烁着神秘光芒的万花筒，每一次你以为抓住了规律，下一刻它又变出全新的图案。吸引你的，正是那份不可预测的神秘和惊喜。”
凯撒摇晃着酒杯，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他点了点头：“说的不错。诺诺……我永远琢磨不清她下一秒会冒出什么念头，是突然想去北极看极光，还是对着路边一朵野花研究半天。她的思维像风，抓不住，但充满活力。”
路明非笑了笑：“我好歹也给师姐当了一年的马仔，鞍前马后，挨骂受气……呃，是接受锻炼。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关于师姐，我这儿有点‘马仔视角’的观察和建议，老大你听不听？”
凯撒，饶有兴味地看着路明非，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说说看。我很好奇，你这个‘马仔’能有什么高见。”
路明非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师姐这个人，外面看着是小巫女，古灵精怪，天不怕地不怕，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但她藏在那个外壳下面的内心，实际上……是一个极为脆弱、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
凯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有打断。
“她喜欢强者，崇拜强者，这是真的。但她需要的‘强’，不仅仅是家世、实力、或者表面的光环。她需要的，是一个能真正让她感到‘安全’的人。一种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或困境，都能稳稳地站在她身前，或者至少与她并肩，让她觉得‘有这个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安全感。”
凯撒听到这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我还不算能给她安全感的人吗？” 他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傲然。学生会主席，A级中的佼佼者，他有资格这么认为。
路明非却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否定，而是抛出一个假设：“老大，那如果……是我呢？”
“什么？” 凯撒一愣。
“我是说，如果有一个像我这样的S级，”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表情平静，“怀有恶意，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甚至就在你面前，弄死师姐。你有多少把握，能百分之百护住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在你动用加图索家族的力量和资源之前，单凭你个人，有多少把握？”
凯撒脸上的傲然瞬间凝固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脑海里迅速模拟了那个场景——路明非那的“镜瞳”，那深不可测的近战能力，那在“烛龙”中心活下来的变态体质……如果这样一个存在真的不顾一切要杀诺诺，而且就在自己眼前发动突袭……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
几秒钟后，凯撒肩膀微微垮下一点，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声音有些发闷：“……当我没说。好吧，我承认，或许……我目前能提供的‘绝对安全感’，确实还不够强。” 骄傲如他，也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假设性现实。
路明非看着他有些受挫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不再继续施压，而是从自己连帽衫的内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老大，你有没有听说过……‘暴血’这个词汇？” 路明非手指点了点文件袋。
凯撒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点了点头：“狮心会的先行者们，在最初探索龙族力量时，创立的一种危险技术。据说能通过意志强行拔高自身体内的龙血浓度，短时间内获得远超平时极限的力量、速度、甚至可能引发言灵的二次进化。但是这门禁忌技术……早已失传。”
路明非笑了笑，指着他刚放下的文件袋：“楚师兄，在狮心会的故纸堆里，修复了这份残缺的原始文件。这玩意儿，一直就藏在现在的狮心会档案室深处，只有会长和少数核心成员知道它的存在。”
凯撒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目光在文件袋和路明非脸上来回移动：
“我倒是忘了，你现在是狮心会的副会长，权限不低。不过，你这么做，把狮心会的核心机密拿给我这个学生会主席看，无异于对楚子航，对狮心会的……背叛。”话虽如此，凯撒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谴责，更多的是探究。
路明非摇了摇头，神情坦然：“楚师兄不在乎的。他是真的不在乎这玩意儿会不会流到你手里。他在乎的，是希望除了他自己之外，不要再有别人去掌握、使用这种方法。因为一旦沾上，就无法回头。”
“为什么？” 凯撒追问，他对力量从不排斥，但需要了解代价。
“一旦开启暴血，就再也无法关闭，每一次使用，你的龙血浓度都会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