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晚来天欲雪(5)
    半个月后,中国,北京。 某个小别墅内,暖气开得足,窗外是寒冬的萧瑟,窗内却是一片火热的烟火气。巨大的圆桌中央,一口鸳鸯锅正咕嘟咕嘟翻滚着红油与清汤,牛羊肉卷、毛肚、黄喉、各色蔬菜摆了满满一桌。

    酒德麻衣、苏恩曦、老唐、康斯坦丁 参孙,五人围坐,吃得鼻尖冒汗。

    酒德麻衣涮着一片雪花肥牛,随意地问:“老板的伤势,按说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这都半个月了。”

    老唐正忙着把涮好的嫩牛肉夹到康斯坦丁碗里,闻言头也不抬:“正常情况?几天就活蹦乱跳了。他那是故意压制着恢复呢。”

    老唐吹了吹筷子上的肉,塞进自己嘴里,含糊又带着点“业内资深人士”的口气说,“你们啊,虽然都是资深老员工,但对咱们这位老板的‘格位’,他现在是故意躺在病房里的,要不然现在出来活蹦乱跳的,太扎眼了,毕竟那可是挨了一发烛龙。”

    苏恩曦咬着吸管,眼睛在酒德麻衣和老唐之间滴溜溜转,忽然笑眯眯地凑近酒德麻衣:“长腿,长腿~那天晚上,被龙王抱在怀里,在天上飞了一整晚,是什么感觉呀?是不是特别……浪漫?像拍电影?”

    酒德麻衣动作一顿,缓缓放下筷子,瞥向苏恩曦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刀,“浪漫你个头。下次有机会,我强烈建议你也试试。免费体验时速四百公里以上的狂风连续抽脸服务,附带高空缺氧和低温套餐。而且,”

    酒德麻衣狠狠的瞥了一眼,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老唐:“某些‘人’——不对,是某些‘龙’——不知道是初次带人飞行太紧张,还是故意的,那爪子勒得……我差点以为他不是要带我飞,我的腰到现在都还疼着。”

    老唐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咳嗽两声,连忙端起杯子灌了口啤酒掩饰尴尬:“咳咳……抱歉抱歉,麻衣!真不是故意的!我本来计划也是咱们一起坐车撤退,多稳妥。谁想到后面跟了楚子航和凯撒那两个愣头青,越野车的速度太慢了!只能上天了……我当时刚恢复记忆没多久,对力量掌控,尤其是带人飞行这精细活,确实生疏,又怕一个不小心把你给摔了……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先拿参孙练练手!”

    老唐说着,赶紧又给康斯坦丁捞了一勺虾滑,试图转移话题。

    参孙茫然地抬头,嘴里还叼着半截粉条:“……啊?”

    众人:“……” 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除了无辜躺枪的参孙。

    同一时间,卡塞尔学院,加护病房。

    纯白的房间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路明非整个人被包裹在厚厚的绷带里,活像一具刚出土的木乃伊,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手臂上连着点滴。床头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嘀嗒声。

    楚子航搬了把椅子,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如同沉默的雕塑。他手里拿着一本《炼金术入门理论》,但目光却长久地落在路明非被绷带覆盖的脸上,仿佛在确认那微弱的呼吸起伏。半个月来,除了必要的课程和任务,他大部分时间都守在这里。

    就在这时,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乃伊”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初时有些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落在楚子航身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微弱的气音:

    “水……”

    楚子航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动了。他迅速而轻巧地放下书,拿起早已备好的温水,用棉签小心蘸湿路明非的嘴唇,然后才轻轻递到他嘴边。

    看着路明非小口而急切地吞咽,楚子航冰山般的脸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弧度柔和了一瞬。

    喝了水,路明非仿佛积蓄了一点力气,声音依旧沙哑:“师兄……过了多久了?”

    “半个月。” 楚子航回答,声音平稳,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如释重负,“很庆幸,你还活着。”

    “执行部的现场分析报告认为,你当时处于‘烛龙’爆发的边缘区域,诺顿现在并不是完整的龙王状态,烛龙的威力被大大减小。而且很幸运,附近有一块岩石,替你挡住了最主要的冲击波。再加上你自身的S级体质异常强韧……否则……。”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芬格尔那颗乱蓬蓬的金发脑袋探了进来。看到路明非睁着眼,他眼睛一亮,立刻闪身进来,脸上挂着招牌式贱兮兮的笑容:

    “哟!师弟!你终于舍得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这次真要继承你的S级黑卡和那辆布加迪了呢!”

    芬格尔凑到床边,啧啧有声,“你可不知道那天晚上你被抬回来时有多惨,整个人黑乎乎的,跟烤过头的乳猪似的,身上的衣服……咳,基本就没了。还是你家楚师兄和凯撒,用两人的衣服搞了一个担架把你架回来,都不敢背,害怕把你的皮肤给弄碎。那场面,啧啧,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路明非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气息微弱:“哎……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谁能想到,那龙王最后会那么决绝,直接……自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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