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诺诺开口，不像是在对路明非说，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凯撒……他是我家里给我安排的未婚夫。”
“当然，我们俩是先在学校里认识的。那时候谁也不知道这层关系，就是看对眼了，然后谈起了恋爱。后来……大概是交往了一年多吧，家里才挑明，说我们原本就是两家早就定好的。”
诺诺扯了扯嘴角：“挺俗套的，是吧？豪门联姻，强强联合。加图索家和陈家，听起来就像中世纪欧洲那些王室协议。”
路明非安静地听着，只是又点了一根烟，红点在黑暗中明灭。
“所以，师姐你这是……打算抗争家族？玩一出‘自由恋爱反抗包办婚姻’的戏码？”
“当然不是。” 诺诺回答得干脆利落，她把玩偶举到眼前，对着玩偶做了个鬼脸，“凯撒对我……其实挺好的。加图索家继承人的身份摆在那儿，长得也人模狗样，实力嘛……虽然被你揍得挺惨，但放在外面也是顶尖的。对我也算上心，大部分时候。”
诺诺语气一转，带着点小女生的挑剔和真实的不满：“只不过，这家伙太骄傲了，总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而且……有点花心。你是没见过他以前那副‘万花丛中过’的德行，仗着那张脸和家世，不知道招惹过多少桃花。要不是看在他后来收敛了不少，对我也还算专一的份上……”
诺诺耸耸肩：“估计我早就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了。现在嘛，还挂着‘女朋友’的名头，算是留校察看，以观后效。他要是没那么花心，没那么自恋，估计我早就答应了。”
路明非听完，沉默地抽了两口烟，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他掐灭了烟蒂，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诺诺。
“师姐，”他语气郑重，“这我就得……替凯撒老大说两句公道话了。”
“哦？”诺诺闻言，眉毛高高挑起，脸上露出极其感兴趣、甚至带着点“我看你能放出什么屁来”的促狭笑容：
“你要替凯撒说话？你才认识他几天啊？来来来，说说看，我倒是要听听，我们S级师弟有什么高见？”
路明非没有笑，他盯着诺诺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带着惫懒或戏谑的眼眸，此刻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清澈和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师姐，你误会凯撒了。他那不叫‘花心’。”
诺诺：“嗯？”
路明非笃定地继续：“那叫傻币。”
诺诺：“……？”
诺诺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开场，表情有点懵。
路明非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他只是傻币的自信而已。自信自己魅力无边，能够拿下我们聪明绝顶、古灵精怪的小巫女师姐；或者更傻币一点，自信这世界上只有他凯撒·加图索，才配被小巫女拿下。这是一种基于过度膨胀的自我认知和缺乏对女性复杂性深刻理解的……单纯傻币行为，跟那种见一个爱一个、四处留情的‘花心’，有本质区别。”
路明非总结道：“所以呀，师姐，有些事情，你不能完全去怪一个傻币。傻币就那样，思维方式异于常人，要不然他怎么还叫傻币呢？你得理解，这是一种……先天缺陷。”
诺诺先是愣了两秒，随即——
“噗——！！哈哈哈！！！”
诺诺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肚子爆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差点把怀里的玩偶扔出去。
“傻币！哈哈哈！傻币的自信！路明非！你真是个天才！哈哈哈哈！凯撒要是听到你这么评价他，那张脸非得气绿了不可！哈哈哈！师弟总结得太到位了！哈哈哈！对！就是傻币！自大狂傻币！””
路明非见她笑了，自己也忍不住咧开嘴。
诺诺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泪花，重新坐好。她的心情似乎因为路明非这番“高论”而真正轻松了不少。她拿起放在旁边石头上的那个方方正正的蛋糕盒子，仔细打量着，似乎准备拆开。
路明非见状，眼神忽然飘忽了一下，身体不着痕迹地、极其缓慢地，朝着远离诺诺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
诺诺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她没抬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然后，也朝着路明非的方向，挪近了一点点。
路明非身体一僵，又小心翼翼地挪开一点点。
诺诺立刻又逼近一点点。
忽然，诺诺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路明非的胳膊，不让他再逃！
“喂，师弟。” 诺诺晃了晃盒子，“你这蛋糕……怎么感觉轻飘飘的？不会是在里面放了炸弹吧？想给师姐我一个‘难忘’的生日惊喜？”
路明非连忙摆手：“哪能呢师姐！我是那种人吗？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那……” 诺诺凑近他，鼻子动了动，像只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