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和凯撒早已忘记了疲惫，忘记了形象，他们死死盯着场中，瞳孔因极度的专注和震撼而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不自觉地咽着唾沫。
每一次刀刃相交迸发的火星，每一次脚步腾挪带起的残影，每一次看似随意却暗藏致命玄机的姿态转换……都像重锤敲打在他们心口。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见识了路明非的极限——那种足以碾压他们的力量和技巧。但现在他们才明白，之前路明非对他们，是何等的“手下留情”！
此刻场中的路明非和昂热校长，招招狠辣，式式凶险，没有半分切磋的温和，完全是生死搏杀的气场！那柄古朴的折刀与两把幽蓝的小太刀，每一次碰撞都带着令人牙酸的锐响和金属疲劳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断。
两人移动的轨迹快得拉出模糊的残影，空气被剧烈搅动，发出呜呜的风啸。
“砰！” 路明非的刀背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砸在昂热格挡的折刀侧面，巨大的力量让校长的手臂微微一。
但几乎同时，昂热的左手如毒蛇出洞，并指如刀，直戳路明非毫无防备的肋下！
路明非似乎预判到了这一击，拧身闪避的同时，左腿如鞭子般无声无息地抽向昂热的下盘。
昂热脚步轻错，如同滑冰般后移半步，险险避开，折刀却已如影随形，点向路明非因踢腿而微微失衡的脚踝……
电光火石间的攻防转换，凶险得让观战者心脏骤停。
“妈的……”一个四年级的执行部预备役学员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怪物对决吗？”
“别光看着啊！呆子们！” 一个不合时宜却充满煽动性的粗豪声音炸响，打破了死寂般的震撼。
只见副校长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前排一张闲置的器械桌上，手里挥舞着不知道从哪个学员那里抢来的鸭舌帽，唾沫横飞：
“开盘了开盘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传奇校长对阵奇迹S级！昂热赢一赔一点五！路明非赢一赔三！平局一赔二！赶紧下注！支持现金、饭票、学分抵押！过期不候！”
这突如其来的“博彩业务”让紧绷的气氛出现了诡异的松动。一些高年级学员居然真的开始掏口袋。
诺诺翻了个白眼，苏茜无奈地扶额。
楚子航和凯撒则嘴角抽搐，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场上，但副校长的打岔确实让他们过度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瞬。
就在这时，场中局势陡然一变！
昂热的身影在一次精妙的近身缠斗后，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路明非侧后方，折刀无声无息地递出，直指路明非后颈！这一下时机、角度、速度都妙到毫巅，仿佛早已计算好路明非所有闪避路线。
路明非似乎避无可避。
然而，就在折刀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路明非的身体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向前做出了一个幅度极小却快得离谱的躬身，同时右手小太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腋下反撩而上！
“嗤啦——！”
刀锋擦过昂贵西装的袖口，割裂了白衬衫，但也就止步于此了，校长的身体并没有丝毫损伤。
而昂热的折刀，也堪堪贴着路明非的后颈皮肤划过，带走几缕发丝。
两人瞬间分开，各自向后滑出数米。
昂热低头看了看白衬衫。他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是满眼的惊喜，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宝藏。
路明非也摸了摸后颈，指尖感受到一丝凉意。他转过身，看着昂热，摇了摇头，脸上做出委屈又无奈的表情：
“校长，您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啊。以大欺小就算了，还……使用言灵？”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开，带着点控诉的意味。
此言一出，训练场内再次哗然！
言灵？校长使用了言灵？是什么时候？
昂热闻言，呵呵一笑，随手将折刀再次收起，仿佛刚才那凶险的交锋只是热身。
“整座卡塞尔学院，常年笼罩在副校长的‘戒律’领域之下，所有血统低于他的混血种，言灵都会被强制沉默。”
昂热指了指还在训练场下吆喝赌局的副校长，“但你和我是这所学院里，为数不多不受影响的人。原因很简单，我们俩的……血统，高过了他的血统限制。”
“所以，你也可以使用言灵，明非。这很公平。”
路明非眨了眨眼，双瞳瞬间变成黄金瞳。他轻声念诵，音节古老而威严，带着龙文特有的、撼动精神的韵律：
“言灵：时间·零。”
下一瞬间，路明非的身形速度陡然拔高！不是简单的加速，而是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枷锁，动作流畅迅捷了数倍！残影变得更加清晰而密集，甚至给人一种他同时存在于多个位置的错觉！
时间·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