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迷蒙。他环顾四周，发现偌大的教室里已经空荡荡，只剩下他和诺诺两人，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啊？考完了？”
路明非揉了揉眼睛，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急忙问道：“师姐，那个……坐在角落里的，金头发的，看起来有点冷的俄罗斯女孩呢？她去哪了？”
诺诺一边整理着答题卡，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说零啊？交完卷就走了，这个点，应该是去食堂了吧。那姑娘外号‘真空女王’，可不是白叫的，入学这几天不知道冻回去多少搭讪的。我估摸着，凭师弟你这种……嗯，风格，恐怕不是她的菜。要不，考虑一下别的目标？师姐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活泼开朗的。”
路明非已经站起身，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不是菜，总得尝了才知道嘛！谢了师姐！回头请你吃饭！”
说完，也不等诺诺回应，抓起自己的东西，一溜烟地冲出了教室，朝着食堂方向飞奔而去。
诺诺看着他那火烧屁股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整理试卷。
当她翻到路明非那四张答题卡时，动作顿了顿。只见那几张答题卡上，并没有预想中新生常见的、因为灵视冲击而画的扭曲惊恐的图案。
上面布满了狂放不羁、充满古老蛮荒气息的诡异线条和符号，如同某种失落的原始祭祀图腾，又像是随手泼洒的墨迹中隐藏着星辰轨迹。完全就是……“鬼画符”。
诺诺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将路明非的“大作”和其他新生的试卷混在一起，抱去了曼施坦因教授的办公室。
“教授，试卷收齐了。路明非的……嗯，也交上来了。” 诺诺将厚厚一叠答题卡放在办公桌上。
曼施坦因教授推了推眼镜，严肃的脸上带着审视。他大致翻看了一下，尤其是在路明非和零的试卷上多停留了几秒。
“辛苦你了。具体成绩还需要诺玛进行分析解码。不过，我们这位S级新生，还有那个俄罗斯女孩零，他们的反应……未免有些过于平静了。不像初次接触‘灵视’和龙文共鸣应有的表现。”
诺诺耸耸肩：“这种天才型的淡定，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教授。”
曼施坦因教授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话虽如此，还是需要进一步观察。好了，你去休息吧，这些我会尽快提交给诺玛。”
路明非一路小跑冲进食堂，目光如同雷达般迅速扫过嘈杂的人群。很快，他就在一个靠窗的相对安静角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娇小挺直的身影。
零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餐盘，里面的食物摆放得异常整齐，她小口地、安静地吃着，仿佛周围喧闹的人声和餐盘碰撞声都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路明非赶紧去窗口随意买了份套餐，端着餐盘，毫不客气地走到零对面的空位坐下。
“零，” 路明非放下餐盘，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久不见呀。”
零，若无其事地将一勺土豆泥送入口中。她甚至没有抬头看路明非，声音平静无波：
“不。初次见面。”
路明非眨了眨眼，脸上惊讶的表情略显夸张：“哦？”
路明非放下手里的叉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下，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幽深，嘴角勾起一丝模仿某人时的、带着玩味和亲昵的弧度，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吐出那个名字：
“我的小雷娜塔……好久不见。”
这个称呼，这个语调……
零握着勺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她终于抬起了头，眼眸如同西伯利亚的冻湖，直视着路明非。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微微挑起了一线的眉毛，已经泄露了她内心的些微波澜。
路明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她的眉毛：“看！还说‘初次见面’？身体反应很诚实嘛，零同学！”
零沉默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重新开口：“我们不应该……装作初次见面吗？”
路明非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凑得更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放心，昨晚我已经搞定了EVA。师姐会帮我们处理监控和数据痕迹，必要的遮掩没问题。只要不被其他同学当面撞破太亲密的互动，就没事。”
零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接受速度很快，显然对于路明非能这么快争取到学院内部关键人物的支持并不感到意外——或者说，以她对路明非潜力的了解，这甚至算慢的。
“那么，老板，你有什么吩咐吗？长腿和薯片已经就位，二老板离开之前就把基本事项交代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