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我们不现在就走吗？参孙已经化形成功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打牌？”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对哥哥的思念催生的急切，也有一丝不解。
路明非闻言，有些头疼地扶住额头。果然，龙王们对世俗事务缺乏基本概念。
“康斯坦丁，问题不在于你们能不能走，或者想不想走。问题在于……我。”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我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个中国小城市里的高三学生，住在叔叔婶婶家，每个月零花钱有限。”
路明非看着两人解释道：“我把你们俩带出去，总不能扔在荒山野岭当野人吧？得找个地方住，得吃饭，穿衣，日常开销……就算你们是龙王，比较扛饿，但总不能真天天餐风饮露吧？而且，要融入人类世界不引起怀疑，这些基本的花销是免不了的。”
康斯坦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努力回忆着：
“我们……我们会很听话的。以前在汉朝的时候，哥哥带着我们也伪装过人类，混在人群里生活过一段时间。我们可以隐藏好龙王的气息，不随便使用能力，黄金瞳也能一直维持普通人的样子……不会给尊主添麻烦的。” 康斯坦丁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保证。
路明非心里一软，摸了摸康斯坦丁的头：
“我知道你们乖。关键不在你们会不会暴露，在于……”
路明非咬了咬牙，说出最现实的窘迫，“在于我他妈没钱啊！ 养你们两个，哪怕是按最节省的标准，也是一笔开销！我现在全身上下，就只剩下300块钱！而且还没带在身上。”
想到那干瘪的钱包和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抚养”压力，路明非就觉得眼前发黑。
一直安静旁听的参孙，此时眨了眨眼睛，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非常合理的建议：
“尊主，您这副牌，不也是用青铜城里的边角料，融了点铜块去山下换来的吗？”
参孙指了指周围宏伟的青铜墙壁和器物，“这里铜这么多，我们融一些带出去，换成那个……钱，不就行了？或者，直接铸成钱币？”
路明非像看傻瓜一样看着参孙：“唉，时代变了！现在不是汉朝！青铜在现代社会……不怎么值钱！当废铜卖，重量大、动静大、还卖不了几个钱。要是当文物卖……”
路明非表情严肃起来，“风险更大！这些青铜器上有龙文，有炼金纹路，风格也明显异于任何已知的人类古代文明。一旦流入市场，绝对会被那些嗅觉灵敏的混血种家族或者卡塞尔学院的装备部盯上！顺藤摸瓜，我们三个立马暴露！”
路明非摊摊手：“所以，这些青铜，融了不值钱，不融又不能卖，还烫手。鸡肋啊鸡肋。”
参孙听了，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消化着“青铜不值钱”和“会被混血种追踪”这些新概念。
参孙想了想，又试探性地提出：“原来人类现在不喜欢这些金属了……那，黄金呢？”
参孙语气有些不确定，“在汉朝的时候，黄金和青铜都是硬通货，我们偶尔也拿来当装饰。现在黄金……也不值钱了吗？”
“黄……黄金？！” 路明非正端起旁边一个青铜杯想喝一口水，闻言手猛地一抖，水差点泼出来。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住参孙，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你再说一遍？什么黄金？哪里有黄金？！”
参孙被路明非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紧张，但还是老实回答：
“对、对呀，就是黄金。那种黄澄澄的，延展性很好，也很耐腐蚀的金属。比炼金材料差远了，我们一般就是拿来镶嵌在器物上做装饰。当年主人建造这座青铜城的时候，应该也存了不少……我估算一下……”
参孙环顾四周，龙侍的记忆和对这座城的熟悉让他迅速做出判断，“各个储藏室和装饰构件上熔炼下来，几千斤总是有的吧？”
“几……几千斤？！黄、金？！”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他脑海里迅速进行着单位换算和市值估算，哪怕按最保守的黄金价值计算……那也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普通人疯狂的天文数字！
路明非猛地站起来，在空旷的青铜大殿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再到强行压抑的兴奋，最后定格在一种咬牙切齿的庆幸上。
“参孙！你怎么不早说！” 路明非猛地停在参孙面前，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参孙直接被拍的一个趔趄。
“黄金！黄金在现代社会，那可是比汉朝还要硬的硬通货！最保值的东西之一！”
路明非兴奋地搓着手，眼睛放光：“装饰物？镶嵌？太好了！纯度可能还很高！而且，黄金没有明显的文明特征，熔掉重铸成标准金条，或者哪怕就保持原样分批出手，只要小心点，远比青铜安全！混血种对黄金可没对龙文青铜那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