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一歇,金灵圣母拂袖落座:“太白,说吧,何事劳本尊亲临?”
太白金星额角冒汗,竹筒倒豆子般把前因后果抖了个干净,末了双手捧上玉帝亲笔圣旨——
当年召如来,写的是“宣”;
今召金灵圣母,落笔是“请”。
一个字,高低立判。
她虽被封神钉死了修为,可神格直逼四御,实为天庭真正的掌舵人。
紫微大帝之名给了伯邑考,可权柄、印玺、星斗调度之权,全在她指尖流转。
金灵圣母颔首:“遵旨。传令——斗部听调!周天星宿,即刻随本尊出征!”
号令一出,星轨轰鸣。
五斗群星、二十八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九曜星官……尽数列阵!
这才是天庭真正的底牌——不是十万杂兵,是碾碎洪荒的星河铁骑!
当年围剿孙悟空的天兵?不过是星尘里打转的萤火虫罢了。
七香车碾过云海,紫气如龙盘踞车驾,威压所至,万籁俱寂。
金灵圣母斜睨悟空一眼,嗤声如刃:“闹天宫的本事呢?连个山洞都踹不开?”
悟空反呛:“天庭都被掳走一串仙官了,您倒是问问玉帝,他那御案底下,藏没藏妖怪的鞋印!”
金灵圣母懒得再逗这活宝,凤目一凛,声震九霄:“斗部众神——出征!”
为何兴师动众?
天庭镇守诸天,若任由下界妖魔绑仙擒神、当街挂牌叫卖,那“天威”二字,不如拿去糊窗纸!
紫霄宫那些老祖宗本就不屑低头,再让个犄角旮旯的妖怪骑在头上拉屎——这三界,还归谁管?!
七香车停在金兜洞口,星辉如瀑倾泻而下。
杨戬早候在洞前,见车驾降临,“唰”地单膝触地,甲胄铿然:“末将杨戬,恭迎斗姆元君!”
他是天庭正职神将,她是天庭真正话事人——礼数,半分不能少。
悟空虽是个空衔齐天大圣,可好歹名头响亮,哪怕心里翻白眼,嘴上也得喊一声“大圣”。
玉帝与金灵圣母是上下级,却无尊卑之别;杨戬与悟空却是上下分明——哪怕武力碾压,见了面,照样得躬身唤“大圣”。
金灵圣母随意摆手:“杨戬,退下。”转头瞥向悟空,语气懒散,“小猴子,叫阵。”
悟空跃上崖石,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吼声撕裂山风:“妖孽!滚出来受死——!”
洞内应声炸开一串奶凶奶凶的嚷嚷:“牛叔快跑!猴哥又搬救兵啦——还是个顶流逗比!!”
独角兕大王朗笑三声,钢枪一横:“走!瞧瞧这泼猴,这次请来哪路神仙送人头!”
红缨枪扛在肩,钢枪寒光吞吐,一群小妖嗷嗷叫着涌出洞口——
红孩儿枪尖一挑,直指漫天星官,奶音脆亮:“哟~都是猴哥请来的沙雕?自己晕,小爷抬;不晕——小爷打晕再抬!”
那副奶凶奶凶的小模样,简直让人想捏一把脸蛋。
金灵圣母仰天长笑,声震云霄:“哟?这小团子打哪儿冒出来的?”
杨戳一个激灵,抢步上前拱手:“启禀斗姆元君!这是大力牛魔王的公子——红孩儿!天赋异禀,竟能催动上古妖帝遗存的太阳真火!天兵天将全被烧得抱头鼠窜,这才被他活擒!”
金灵圣母眸光一亮,笑意更盛:“哦?奎牛那混小子的崽?好!真带劲!”
她俯身一招手,声音清越又亲昵:“小家伙,过来——你爹喊我一声师姐,你这声‘师伯’,可不能少!”
红孩儿歪着脑袋打量她,眼睛亮晶晶的:“大姐姐真好看!不过……你真是我爹的师姐?不是跟那只猴子似的,专骗人叫亲戚?”
“大姐姐”三字刚落地,金灵圣母直接笑出声,肩头直颤。
牛魔王干的那些惊天动地的事,她门儿清——无当圣母早登门密谈过!
她当场下令斗部彻查三十三重天,掘地三尺也要翻出龟灵圣母的转世之身!
无当圣母心知肚明:自己这点道行,在浩瀚天界里找人,等于大海捞针——所以,她第一个找上的,就是统御诸天星斗、手握万界命脉的金灵圣母!
听说云霄、龟灵全被牛魔王硬生生从劫数里拽了出来,金灵圣母当场拍案而起,喜得指尖发烫!
那位搅动三界风云、手握混沌钟、受封“平天大圣”的师弟,她早记在心里,感激得不行!
如今见着他家小崽子——粉雕玉琢、奶凶奶凶,眼珠一转全是机灵劲儿,哪能不稀罕?
听红孩儿眨巴着眼问,她唇角一扬,干脆利落:“不许叫大姐姐,得叫师伯——金灵圣母。要不要拜我为师?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