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霍然起身,朗声道:“东方来的和尚,你们确实有些手段,可七场比试,你们才赢两局,与国师平分秋色,终究技不如人!还不速速认输?”
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心火直冒!
西游之路,是他成正果的关键,一步都不能错,一关都绕不过!
当即高喝:“慢着!陛下!这三个国师根本不是人,乃是妖精化身,您难道不管吗?”
国王挑眉:“哦?妖精?什么妖精,说来听听。”
孙悟空指着三人厉声道:“那虎头的是虎精,鹿角的是鹿精,犄角弯弯的是羊精!今日若不除掉,等您年迈体衰,必遭反噬!”
国王目光陡然冷了下来,盯向三位国师。
虎力大仙踏前一步,拱手道:“启禀陛下,我等确为异类得道,只因怕惊扰圣驾,故未明言。可下方那和尚,又真是人身吗?那猴脸的是个泼猴,那长嘴的是头野猪!”
孙悟空冷哼:“我们早已修成正果,虽相貌粗陋,可身上哪有一丝妖气?”
虎力大仙昂首冷笑:“我三人修的是玄门正宗,习五雷法,斩妖除魔,行的是正道之事,岂有邪祟之气?”
国王频频点头。
这三人镇守车迟国二十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日日焚香礼拜三清,从不懈怠。
哪里像是妖邪之辈?
当即开口:“国师所言极是。寡人信得过你们。只是……你们究竟出身何处?寡人甚是好奇。”
虎力大仙抱拳躬身,声如洪钟:“启禀陛下,我等三人于终南山修行千年,终得化形。二十年前结伴出山,欲济世度人。途经车迟国时,见百姓饿殍遍野,不忍离去,遂留此施法降雨、驱疫安民。我等虽为异类,却从未食人害命,所修皆是玄门大道,只为效仿前辈高真,云游天下,救苦救难。待苍生安定,自当功成身退!”
这话,国王信了。
一个心术不正的妖怪,敢天天进出三清殿?敢日日焚香礼圣?道门最重清净正气,邪祟近身即被震杀!
若他们真有歹意,二十年间不知引来多少高人围剿,怎会安然至今?
更别说车迟国这些年风调雨顺,香火鼎盛,分明是有真功德在身!
国王沉声道:“三位国师虽非人类,却修大道之行,寡人信你!不必多虑。”
孙悟空站在一旁,指甲抠进掌心,焦躁万分。
他万万没想到,碰上的竟是这等“有背景、有功德、有信仰”的妖怪!
一时之间,竟束手无策。
唐僧一个箭步抢到殿前,双手合十:“陛下!贫僧管教不严,徒儿惹祸上身——可这西行取经,乃是大唐天子亲颁圣旨,还望陛下赐下通关文牒!”
国王指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眼皮微抬:“三位国师,要不……把文牒给了?”
虎力大仙冷笑一声,袍袖一甩:“陛下,臣本无意为难。偏那泼猴口出狂言,亵渎圣人!他既敢应承一百杀威棒——臣便放他们西去!”
孙悟空牙关一咬,腮帮子绷得发青。
城外五百和尚还在等他救命。
答应过的事,不能当放屁。
他昂头道:“行!俺老孙接了!但——那五百和尚,一个不准动!”
虎力大仙勃然变色:“好啊!果然串通作祟!请陛下即刻锁拿此猴!”
皇后轻叹一声,摇着头:“你们这些过路和尚,何苦撞刀口上?那些和尚——早有原罪。”
唐僧急问:“敢问陛下,他们犯了何罪?”
国王冷哼如刀:“二十年前,车迟国满朝信佛、遍地佛寺!可大旱一来——和尚念经,念不来雨;敲木鱼,敲不出粮!反把仓廪塞得冒尖,眼看百姓饿死沟渠,国将不国!”
“灭僧之诏,是寡人亲手所下!若无此旨,三位国师岂敢动手?”
当年,国王信佛,百官拜佛,百姓烧香。
结果天公裂口,滴雨不下。
庙里和尚比老鼠还会囤粮,地契攥得比命还紧,税一文不交,灾时一粒不放。
三位国师踏云而来——
虎力引甘霖,鹿力平饥荒,羊力断佛根。
雨下了,稻苗却不会一夜拔节。
那几十天,百姓靠什么活?
靠抄没的寺院存粮。
靠和尚们扛着锄头,在烈日下刨土赎罪。
从此,佛门被连根铲净。
三清殿一座接一座拔地而起,香火全转了道。
道士开方抓药,比菩萨灵验十倍;
百姓头疼脑热,再不用跪着求签,端碗喝药就完事。
二十年过去,车迟国仓廪实、阡陌肥、夜不闭户——真真正正的盛世!
试想:若华夏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