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木狼却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死盯观音:“慈航!百花羞前世记忆,是不是你抹的?!”
观音眉峰一凛:“悟空,速去救百花羞公主!奎木狼,星君下凡为妖,触犯天条,罪无可赦!”
孙悟空一愣——又听人喊“慈航”?这称呼怎么听着怪怪的……没敢多问,拔腿就往洞里冲!
奎木狼瘫在地上,牙关咬碎,盯着观音一字一顿:“我早该想到……她记忆为何死活找不回来。除了你,谁有这本事?说!是不是你动的手?!”
观音冷哼,拂尘一扬:“贫僧这就押你上天庭,交玉帝发落——打神鞭伺候,你且等着。”
奎木狼怒极反笑,破口吼出一句:“不男不女的……”
观音气得脸皮涨紫,浑身发颤,抄起杨柳枝就要抽奎木狼!
奎木狼张口就吼:“老师救我——!”
观音猛地一激灵,瞳孔骤缩,左右扫视——圣人不可踏足三界,难不成通天教主真破例下凡了?!
通天当然没来。
可话音未落,一道赤影如火掠至,稳稳挡在奎木狼身前!袖袍一荡,禁制寸寸崩解!
毕方到了!
他冷笑一声,声似寒铁刮过冰面:“慈航,谁给你的胆子,动吾弟子?”
观音眉峰一跳:“你弟子?奎木狼几时拜入你门下了?”
奎木狼目光如刀,死死剜着观音!
“慈航!”他咬牙切齿,“孤陋寡闻也该有个限度!我入截教前,毕方老师亲手授我焚天九式——不叫老师,难道还叫大哥?!”
洪荒辈分森严,称谓就是规矩!
师尊最重,敬如天道;老师次之,属礼法之范;师父?那是粗通文墨者才用的土话!
三清、女娲见鸿钧,必称“师尊”;接引、准提见鸿钧,也只能称“老师”!
记名弟子,连“师尊”都够不上资格,喊声“老师”,已是抬举!
至于“师父”?把师当父,听着亲,实则轻慢了道统——少了那份凛然不可犯的威仪!
整个洪荒,也就那只泼猴,敢把菩提老祖叫“师父”!
毕方眸光一冷,火意翻涌:“慈航,今日你若不给个交代——这西游的水,你怕是搅不动了。”
观音心头一沉:十大妖圣已露三尊,这是摆明要插手西游!
此刻认徒?早不认晚不认,偏卡在奎木狼落网当口——醉翁之意,昭然若揭!
她当即敛容,声线如铁:“奎木狼乃天庭二十八宿星君,擅离天职、堕为妖魔、强掳宝象国公主——天规如山,岂容践踏?贫僧忝列五方五老,奉大天尊敕令执刑,何错之有?!”
官腔一甩,字字带刺!
奎木狼与披香殿侍女私奔,本就是天条重罪——她掐着七寸打蛇,直戳毕方软肋!
孙悟空却愣住了,心口一坠:“原来这妖怪竟是天庭星君?当年俺老孙大闹蟠桃园、砸凌霄殿,怎么没撞见这么一号狠角色?!”
他不是蠢,是真没听过!
可连须菩提三更传法的暗号都能听懂的人,会傻?
毕方嗤笑一声,火舌舔唇:“慈航啊慈航——你换身裙装,倒把嘴皮子练得比金箍棒还硬!天规?呵!当年吾坐镇天庭、封号‘火德大圣’时,玉帝还在学写奏章呢!”
孙悟空当场僵住,眼珠差点瞪出眶:“啥?菩萨原是男的?!那‘慈航’……是他本名?!”
他死死盯住毕方,呼吸都忘了——这话要是假的,等于当众扒观音的皮!
可毕方是谁?上古妖圣,说话从不掺水!
观音脸色霎时惨白,指尖发抖,青筋暴起!
下一瞬,杨柳枝破空而出,直劈毕方面门!
毕方仰天长笑,声震云霄:“叛教之徒,入了佛门,倒想拿佛光压我妖火?!”
轰——!
赤焰冲天而起,数丈烈火缠身!
他掌中火光炸裂,一柄赤焰长剑悍然凝成,剑锋吞吐火舌,灼得虚空扭曲!
金光撞红焰,高空爆开刺目华彩!
观音翻手祭出紫金铃——三色烟沙如毒龙扑出!
毕方眼皮都不抬:“慈航,你名震三界,手段也就这点烟火气?”
袖袍一卷,火墙拔地而起!
烟沙撞上烈焰,嘶嘶作响,顷刻蒸干!
御火之术,纵不及祖巫祝融,也是天生火中霸主!
观音急了,招式渐乱,悄然传音:“悟空,速上天庭,请玉帝亲临!”
孙悟空一点头,一个筋斗云撕开云层,直冲南天门!
凌霄宝殿内,玉帝正与群仙议事。
他脚还没落地,那毛茸茸的猴影已撞开殿门,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