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鼻孔喷气:“哼!装什么高人?看不起俺老孙是吧?!”
越想越堵得慌。众人刚歇脚,他“嗖”地元神出窍,直扑五庄观果园!
“镇元子!你不给果子,俺老孙就掀了你这破树!”
金箍棒抡圆了砸下去——结果呢?一万三千五百斤的神兵,刚离手就被拂尘丝缠住,一抖一拽,“啪嗒”一声,稳稳落进镇元子掌心!
镇元子冷笑:“好个猢狲!贫道敬你是客,酒肉管够、茶汤温热,你倒反咬一口,要毁我镇观灵根?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别人的东西,给你,是情分;不给,是本分。凭啥怨气冲天?
镇元子已尽地主之礼,果子真没了,他还能变出来不成?
孙悟空揣着怒火来掀树?这就不是不懂事,是找死!
金箍棒一丢,孙悟空当场僵住——两手搓手背,焦躁得直跺脚!
谁料荒山野观里,竟藏着这么一位狠角色!
没棍子?他连猴毛都硬不起来,七十二变?遁地术?全卡壳!
可棍子必须抢回来!他赤手空拳就扑上去,爪子刚扬起——
镇元子袍袖一甩!袖口骤然暴涨,狂风般一吸——
“呼!”
孙悟空眼前一黑,瞬间被吞进无光深渊!
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尾巴尖都摸不着。他脱口惊叫:“这道士……太邪门了!”
刚想喊救命,身子猛地一震——再睁眼,已站在唐僧跟前!
镇元子手指唐僧,声如寒铁:“唐长老,贵徒在贫道观中受款待,转头就要掀我果树,这是哪门子道理?”
唐僧冷汗直冒,听完始末,话都说不利索,只剩一个劲儿赔罪。
镇元子目光如刀:“弟子无德,师父之过。幸而贫道坐镇观中,否则此猴毁我灵根,贫道亲手剁了他,都不解恨!还请唐长老——好好管教!”
唐僧哪敢辩半个字?头点得像啄米鸡,道歉声都带颤音。
镇元子嗤笑一声:“佛门弟子,原来不过是一群目中无人、偷鸡摸狗的狂徒——贫道今日,真是长见识了!”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金箍棒被掷于地。
他衣袖一挥,腾云而去,背影干脆利落,半分不留恋。
孙悟空赶紧捡棍子,手心全是汗——服了!真服了!又一个抬手就能摁死他的狠人!
刚站直身子,唐僧的训斥劈头盖脸砸下来。
孙悟空腮帮子鼓着,牙关咬死,一句不敢顶。
白虎山,白骨洞。
陆渊早已离去。
鲲鹏端坐静候取经人,白骨精白晶晶正雀跃学艺。
这位三界最古老的存在,第一量劫便名动寰宇,修行岁月以亿年计,道行深得连天道都打盹儿!
他随口点拨一句,都够白骨精参悟百年;更别说,她刚吞下人参果,灵气炸裂,修为蹭蹭往上飙!
短短数月,白晶晶已稳稳踏入太乙金仙初阶——当然,少不了鲲鹏塞给她的几枚逆天丹药!
这日,鲲鹏眸光乍开,声如雷滚:“白晶晶,根基已固。此物,乃上古龙骨所炼,今日赐你。”
话落,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横空出世!
七尺青锋,通体泛着幽蓝冷芒,剑柄赫然刻着五字——龙骨寒光剑!
龙骨为材,岂是凡品?
此剑,正是巫妖大战落幕之后,鲲鹏从残龙尸骸中萃取龙髓、千锤百炼而成!
可他用不上,随手塞进袖兜,一放就是亿万年……
直到今天,收了这个白骨成精的小徒弟——才终于,出了鞘。
白骨精执龙骨剑,天造地设!
白晶晶眸光一亮,双膝跪地,双手高举接过龙骨剑,
恭恭敬敬连叩三首:“弟子多谢师尊传法赐宝之恩!”
鲲鹏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却威压四溢:“起来吧。既入我门下,岂能空手行走三界?否则出去丢的不是你的人,是我的脸!”
白骨精抱拳凛然:“弟子绝不敢辱没师尊威名!”
鲲鹏轻哼一声:“行了。取经人将至,你去送顿斋饭,记住——要真饭,别玩虚的。”
白姑应声:“是,师尊,弟子即刻安排!”
转眼间,白晶晶已备好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配上几样清炒时蔬,提篮下山。
此时唐僧刚踏入白虎山地界,腹中空空,轻声道:“悟空,为师饿了,你去化些斋饭来吧。”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眉头立皱——此地阴风阵阵,妖气弥漫,山林深处白骨层层堆积,森然可怖!
他立即抽出金箍棒,在地上划出一道金光牢笼:“师父,这山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