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观音虽有道行,却少实战,封神之时随众出击,尚被云霄一招擒下,何曾独当一面?
百余回合过去,观音心头渐急:自己种种神通竟奈何不得对方,反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情急之下,她猛然拔开玉净瓶塞,倾出一缕三光神水——
那水遇风即化,凝为黑龙,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咆哮着扑向九婴!
九婴见状,忍不住笑出声:“啧,年轻人,在我面前玩水?你还差得远呢!”
观音一听“年轻人”三字,顿时火冒三丈:“住口!休要猖狂!”
可事实如此——论年纪,她确实算晚辈。
观音与牛魔王同辈,修行不过数千年;而九婴早在上古便已称尊一方,陆渊那时还是个小妖将,她自己恐怕还在深山苦修,后来才拜入元始门下。
连孙悟空都惊了:这九头怪竟能把观音叫“年轻人”,底气何来?莫非真是活化石级的老怪物?
眼看黑龙袭来,九婴只是轻轻抬手,素指一引——
轰隆!!!
整条流沙河,八百里浩荡河水,瞬间离地腾空!
滔滔巨浪冲天而起,仿佛天河倾覆,尽数汇聚于她掌心,压缩成一条庞大水龙,沉重如山岳,气势碾压乾坤!
虽不及三光神水所化的黑龙那般蕴含大道法则,但胜在量级恐怖——那是亿万吨江河之力的凝聚!
“轰——!!!”
双龙对撞,天地失色,水浪炸裂如暴雨倾盆,漫天飞溅!
观音的黑龙当场崩解,三光神水四散溃逃,她急忙掐诀收瓶,才保住残余。
九婴则随手一挥,河水重归河床——此刻的流沙河,干涸如盆,寸波不存;转眼又恢复奔涌之势,宛如从未改变。
观音心头一沉:打不过,拖不得。
只得咬牙开口:“九婴道友,你真要与我佛门为敌?若我佛亲至,你可承受得住?”
九婴冷笑一声:“慈航,这次是那只猴子惹祸在先,怎么反倒成了我为难你佛门?你要车轮战?那便放马过来便是!比人多?呵——看看谁的人脉更广!”
观音顿时语塞,眼角直抽。
比后台……佛门还真未必占优。
一时僵住,进退维谷。
迟疑片刻,她终于低声问:“你为何非要我的三光神水?”
九婴神色淡漠:“吾修水系神通,正需此物淬炼本源。今日你不给,他们就别想走。我不杀他们,也不饿死他们——但可以让他们在这儿耗个十年八年。”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慈航道友,你是西游总负责人,将来功德加身,真要在乎这点外物?掂量清楚,孰轻孰重?”
观音沉默。
三光神水,三界仅存,绝无二份。
元始天尊那里或有存货,但也寥寥。
如今战不能胜,拖又不敢拖——接引、准提早已下令:西游不容有失!
而她,正是这条命途的关键执棋人。
观音牙关一咬,冷声道:“给你可以——但只准拿一成!贫僧自己也没剩多少!”
九婴嗤笑一声,指尖轻弹:“一成?打发叫花子呢?你留一成,其余全归我。”
观音眉峰骤竖,佛光微颤:“九婴!莫要蹬鼻子上脸!真想掀了这流沙河的天?你图什么?”
九婴懒懒耸肩,裙裾一旋:“随你便咯~姑奶奶不陪了!八百里流沙河?呵,水脉在我指间呼吸,浪头听我心跳——你想靠脚蹚过去?慢慢趟吧~”
说罢转身就走,靴尖离地半寸,连个余光都不屑甩。
说实话——她真能控尽整条河的水势,观音确实没辙。
可要割让三光神水?那可是命根子!
观音袖袍一抖,硬生生压下喉头腥甜:“九婴道友!最多三成!再逼,贫僧即刻面圣,告你干涉西行大计!”
九婴慢悠悠晃着食指:“三成?你留三成,才勉强够看。”
观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一字一顿:“一半!爱要不要!再磨蹭——取经人卡在河心,你连功德边都摸不着!”
九婴眸光骤然一窄,寒芒迸射:“六成!底线!给完,我立刻劈河、铺路、放行——一个时辰内,唐僧脚底板沾不到一滴水!”
观音眼前发黑,差点原地坐禅:“……好!六成!但你得立誓:自此退出西游局,不得插手、不得窥探、不得暗中搅局!”
九婴眉梢一挑,心下冷笑:慈航果然老辣——六成买我退场,划算。没了我,奎牛照样能顶缸。
她颔首:“成交。西游之事,吾再不染指。”
观音胸口一松,可想到那六成三光神水,心口仍像被剜去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