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脑瓜子转得比风还快——大圣摆明是借“黄鼠精夫人”这层皮,堂堂正正斩灵吉;如今人已死,戏杀完,皮自然就扔了。
他“咚咚咚”连叩三首,嗓门发颤:“谢大圣恩典!恭送大圣——!”
这边刚送走人,那边观音脚踩莲云、猪八戒扛耙子,劈风破雾杀到洞口!
原来八戒见师父师兄双双被擒,撒丫子冲上珞珈山搬救兵。
可黄风劫本是观音亲手布的局,半路杀出个商羊,直接把剧本撕了——她心头咯噔一下,立马拽着八戒火速空降!
观音落地一瞧,人齐活了,却满脸血泪,当即皱眉:“怎生出来的?”
孙悟空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咔咔响:“菩萨!那黄鼠精早被俺一棒打成肉酱!谁料他竟藏了个老婆——眨眼间就把俺跟灵吉菩萨按在地上锤!灵吉菩萨……没了!”
观音手指猛颤,指尖掐诀一算,脸色“唰”地惨白:“灵吉……真陨了?!”
她牙关一咬,厉声道:“走!揪出那个女人!”
话音未落,商羊刚踏出洞口,青衣猎猎,观音便迎面撞上!
她闭目凝神,声音似裹着雷:“商羊大圣,私戮我教灵吉菩萨——你待如何交代?”
商羊淡然一笑:“慈航,是你啊。这泼猴砸了我夫君命,灵吉自愿替死——有何不可?”
观音仰天嗤笑,声如裂帛:“哈!上古妖圣商羊,竟下嫁黄鼠精这等腌臜货?——你当老娘是三岁孩儿,好糊弄?”
商羊眸光微凉:“因果既结,自当清算。慈航道友若无指教……吾这就回清虚天,闭门谢客。”
观音喉头一哽,硬是卡住了——没错,灵吉真死了,佛门少一尊未来佛陀,这因果板上钉钉!
她盯着商羊腾云而去的背影,银牙几乎咬碎:
黄鼠精是她亲手塞进黄风洞的棋子,哪来的“商羊夫人”?
荒唐!
可偏偏——大能心知肚明这是个局,却没法拆穿。
因果不讲真假,只认结果。
商羊走得分毫不拖泥带水,连云尾都不带甩她一眼。
真要动手?
她巴不得!
观音攥着净瓶的手青筋暴起,却只能眼睁睁看那抹青影刺破苍穹,眨眼消尽。
孙悟空急得直跳脚:“菩萨!您咋不动手?她杀了灵吉菩萨啊!她到底是谁?!”
观音长叹一声,目光沉沉:“悟空,记牢了——莫再莽撞。灵吉因你而陨。纵她不是真夫人,可礼成、名定、因果落印……你动不了她分毫。”
孙悟空胸口一闷,怒火“轰”地烧穿天灵盖——全是自己惹的祸!
观音见他垂首颤抖,缓声补了一句:“好在商羊留了一线——灵吉已入轮回,万年之后,仍是灵吉。”
仙家杀人,哪是拍脑门就抡棍的事?
没功德撑腰、没因果垫底,随便开杀戒?轻则业火焚身,重则道基崩裂——
杀人,从来都得有个像样的理由。
圣人尚且避讳因果,商羊却为任务悍然出手——狠得干脆,辣得彻底!
孙悟空一瞪火眼金睛,直逼观音:“菩萨!那婆娘谁啊?这么横?俺老孙横扫三界、掀翻天庭,竟被她一招摁死?!”
观音心头一沉,无声叹气。
准提早把猴子当刀使:闹天宫、砸地府,一路莽到底,偏偏没教他——三界水有多深、大佬有多老!
无知者无畏,狂得理直气壮。
什么三清四御,全被他喷成纸糊的!
观音指尖微顿,终是开口:“悟空,那人是上古妖圣——商羊。”
“商羊?”孙悟空眉峰一拧,“啥名儿?妖圣?俺老孙逛遍三界,咋从没听过这号人物?”
还真不是他吹——那些老怪物压根懒得搭理这只刚出山的泼猴,连名字都懒得往他耳朵里塞!
观音仰头望天,声如古钟:“巫妖纪元,天地双主。她,便是妖族天庭镇殿大圣!”
“妖族天庭?!”孙悟空瞳孔一缩,“那玉帝算哪根葱?!”
观音颔首:“帝俊与太一,双帝并立,统御万妖——那才是真正的天庭!”
猴子脸一热,嘴硬:“……咳,原来如此。”
旋即又问:“既然是妖族大圣,怎会屈尊嫁个黄鼠精?!”
观音摇头,语带讥诮:“悟空啊,黄鼠精?不过是个饵,死了活了,连个响儿都不配溅!”
——剑指灵吉,杀鸡儆猴!
孙悟空喉头一哽,心口像被铁钳夹住:灵吉,真因他而死……
观音抬手轻拍他肩:“莫陷了,快护师父西行!这三根救命毫毛,危时能换你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