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连连摆手:“大圣容禀,小臣还得赶回去复命呢!”
“行,不拦你。”陆渊挥袖一笑,“想来随时来,几万年的交情,客气什么?”
金星驾云离去,陆渊转身踏入平天宫主殿——
通天神朝?
名头响亮,实则壳子是截教,内核还是截教:有教无类,广纳众生。
目标就一个:在西牛贺洲,把佛门的气运,一口一口,啃下来!
眼下疆域,东起荆棘岭天堑,西抵通天河险关,十万妖兵列阵四方,结义兄弟镇守要冲,铁桶一块。
他负手立于云台,目光沉静:
西游劫数,我门儿清。
但不能硬掀棋盘——得温水煮蛙。
逼急了,佛门拼死反扑:如来、燃灯、孔宣……准圣一出,我扛不住。
不过嘛……
他唇角一挑:真到了山穷水尽那步,岳父阿修罗王的百万血甲,可早就等不及要下场了。
老子给陆渊塞这么个岳父,压根就是备着自己不能下场时,让冥河当一把捅穿西游的绝世凶器!
可眼下冥河真炸了——地藏王天天蹲他血海上敲木鱼、念往生咒,魂魄一进血海就被超度得干干净净,阿修罗族新生断流,连崽都造不出来!
这哪是度化?
这是釜底抽薪,断他道统命脉!
忍?忍够了!
冥河怒掀血浪,拎着自在天波旬、大梵天、欲色天、湿婆四大战将,杀气腾腾直扑地藏王盘坐之地!
一照面,冥河嗓门震得血海翻涌:“秃驴!你搁我老巢上念经念出茧来了?当贫道是摆设?”
地藏王起初还怵他,后来见冥河迟迟不动手,便笃定他怕佛门势大、不敢撕破脸——结果今天人家真提剑来了,满身煞气,眼尾泛红,活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疯批祖宗!
地藏王强稳心神,合十低诵:“阿弥陀佛……贫僧见阿修罗道戾气冲天,皆因众生前世好斗嗜杀,故来涤荡业障,引其向善。”
冥河当场冷笑:“呵——我阿修罗不靠阴阳媾和,全凭魂魄凝形续种!你把魂全度走了,我族还怎么繁衍?这是要灭我满门,斩我道根!”
后土立轮回后,六道分明:天道逍遥,阿修罗道杀伐,人道平庸,畜生道愚钝,恶鬼道凄厉,地狱道幽寒。
阿修罗非胎生,乃魂聚成形;铁扇公主更是冥河以本命精血点化而生——她能诞下红孩儿,已是逆天奇迹;可那孩子永远长不大,便是血脉残缺的铁证!
如今冥河与地藏王早成不死不休之局。
今日他踏出血海,就没打算留活口!
面对百余名僧、漫天佛光,冥河眼皮都不眨,反手祭出阿鼻、元屠双剑——剑光如血瀑倾泻,劈头盖脸就是一记狠斩!
地藏王虽是大罗巅峰,但在冥河面前,脆得像张纸。
魂都吓散了,转身拔腿就蹽!
他倒是溜了,可身后那些念经和尚全成了活靶子——双剑过处,神魂俱灭,因果不沾!
圣人不出三界,陆渊又手握混沌钟、跻身准圣……冥河腰杆子瞬间挺直:这群秃驴,今天必须团灭!
眨眼之间,地藏王麾下已成齑粉。
冥河抬眼扫向远处狼狈奔逃的背影,嘴角一扯:“跑?跑得掉算你赢。”
“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窝也是杀——今日老祖开荤,专挑你这颗光头下手!”
地藏王?紫霄宫听道的老牌大佬?
不,他是西方教土生土长的晚辈,跟冥河这种洪荒初代比,差着一个混沌纪元!
冥河斜睨一眼,眼神里全是蔑视。
地藏王浑身发冷,什么“地狱不空不成佛”的宏愿全抛脑后,撒开脚丫子狂奔西天,边跑边骂自己:“蠢!太蠢了!再不跑,脑袋就要当球踢了!”
可他真跑得掉?
冥河是谁?血海不枯、杀意不熄的狠人!
只见血浪滔天,冥河高举阿鼻剑,剑影暴涨千万丈,裹挟腥风直劈而下——
“念了几百年经,也该歇歇了。”
“住手!剑下留人!”
“噗——”
一颗锃亮光头骨碌碌滚进血浪。
冥河收剑,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讲道理?不存在的。
喊停?更没用。
他烦这秃驴念经,早烦透了。
这时,四道身影破空而至——燃灯、文殊、普贤、观音,三男一女,齐齐现身。
燃灯佛眸光如炬,怒目圆睁,声震血海:“冥河!你疯了?地藏王坐镇血海度亡魂,你竟敢下死手?!”
他本是上古佛,位格压天,连如来见了都得合十低眉,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