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老和尚蹲在后院,对着袈裟嚎啕如丧考妣;再被主寺几个秃驴一煽火,杀心腾地蹿起三丈高——想一把火烧尽师徒,永绝后患!
佛门五戒头一条就是“戒杀”,连蝼蚁都不可伤。
他们倒好,杀人如掸灰,眉头都不皱一下——显然,这事儿干得太熟了。
可惜悟空灵觉通天,广智和尚刚摸出刀,就被猴王一个瞪眼吓得魂飞魄散,尿湿僧袍。
俩老贼还不死心,又憋出毒计:干脆烧掉几间禅房,来个“火中取命”。
结果火势失控,整座观音院眨眼成焦土,瓦砾无存,尸横遍地!
远处黑风洞里,黑熊精正嘬着清茶看火光,摇头叹气:“哎哟,金池这老糊涂,走水也不看时辰……生死未卜,我这做邻居的,总得去搭把手啊!”
话音未落,驾起黑云直扑火场。
火光映照下,他一眼瞥见袈裟流光溢彩,瞳孔骤缩:“好家伙!金池怕是早溜了——这宝贝,归我了!”
说干就干,卷起袈裟,腾云便走,利落得像偷完还顺手关灯!
更绝的是,这黑熊精肚里墨水足,文言八级选手,当场给金池写了封请帖:“屡承佳惠,感激渊深。夜观回禄之难,有失救护,谅仙机必无他害。生偶得佛衣一件,欲作雅会,谨具花酌,奉扳清赏。至期,千乞仙驾过临一叙。”
盗了人家宝贝,转头就下帖请失主赴宴——骚操作拉满,堪称妖怪界行为艺术家!
为啥说他富且雅?单看洞府就懂了:行者踏进前门,但见天井松竹叠翠、桃李斗艳,花团锦簇,兰香浮动,活脱脱一方小洞天!
再往里走,三层门内雕梁画栋、明窗彩户,处处透着讲究。
这哪是妖怪窝?分明是隐士高人的精装别院!
后面那些妖洞?
白骨堆成山、人肉挂满墙,阴风阵阵。
再看黑熊精这儿——松竹桃李养着,兰花熏着,画栋描着,连空气都飘着文艺气息,妥妥的妖怪圈顶流资派!
这时悟空已提棍上山,眼看就要一棍敲碎凌虚子的狼头、一棒碾烂白衣秀士的蛇骨——忽听长空裂帛,一道金影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他面前!
“住手!留他性命!”
悟空一怔,抬眼望去——来人他熟得很,正是万里鹏程的鹏魔王,结拜二哥!
这位二哥,气度拿捏得死死的,说话温润如玉,出身顶级神族,修养压根不用练,天生就带贵气。
他望着悟空,眼神复杂,缓缓开口:“七弟,久违了。”
悟空脱口而出:“二哥?你咋来了?”
鹏魔王下巴一扬,点了点地上两个哆嗦的家伙:“他俩,你为何非杀不可?”
一个是苍狼,一个是白蛇——黑熊精的铁杆诗友,三个怪胎凑一块儿,吟诗、品茗、赏月、谈玄,愣是没吃过一口人肉,纯粹靠风雅续命。
黑熊精得了袈裟,邀他们来开“佛衣鉴赏会”,眼看就要血溅当场,被鹏魔王一脚踩停!
听到鹏魔王发问,孙悟空冷哼一声,抓了抓金箍棒道:“他们都是妖魔外道!俺老孙如今已蒙观音点化,入了佛门,自当斩妖除邪,替天行道!”
鹏魔王本是好性子,闻言却眉头一拧,脸色微沉。
他盯着孙悟空,语气渐冷:“七弟啊七弟,你莫不是忘了——你自己也是妖?当年在花果山杀生饮血、劫寨焚林的事还少吗?这方圆百里荒无人迹,谁受害了?他们何时招你惹你,值得你赶尽杀绝?”
这话如针扎心。吃人饮血……孙悟空当年确实干得不少。
一时语塞,竟说不出半个字来。
半晌才梗着脖子嚷道:“哼!他们偷了俺师父的袈裟!这才该打该杀!”
“放屁!”白衣秀士当场暴起,“你这野猴子胡说八道!我与凌虚子受黑熊大王相邀赴宴,何曾动过你们半片袈裟?简直血口喷人!”
正吵得不可开交,黑熊精从洞中疾步奔出,见状一愣,忙喝问:“谁在此喧哗?白衣、虚子,究竟出了何事!”
白衣秀士趋前拱手:“黑熊大哥,这猴头无端指控我们盗他袈裟,要下死手灭口!若非鹏魔王及时相救,我二人早已尸骨无存!”
黑熊精一听,双目怒睁,目光如刀般射向孙悟空。
随即转身朝鹏魔王深深一拜,语气恭敬至极:“多谢道兄救命之恩!敢问尊驾高姓大名?”
鹏魔王负手而立,淡淡摆手:“不必多礼。本王此来,只为救人。吾乃万里群山之主——鹏魔王,道号‘混天大圣’!脚踏虚空,一日万里,奉我大哥平天大圣牛魔王之命,特来解救尔等,免遭我这七弟滥杀!”
三人闻言,皆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