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如草芥,生死皆由天定。
在神仙眼里,陈光蕊夫妇不过沧海一粟,怎会动摇观世音菩萨半分光辉?
直到唐僧与唐皇结为兄弟,西行之路才算真正开启。
一路风霜雨雪,九死一生,终于抵达五指山下。
山底的猴子感应到气息,立刻嘶吼起来,声震山谷:“师父!师父快来!”
他嚷着自己已被观音点化,只等唐僧来救,愿拜其为师,护他取经成道。
唐僧一听是菩萨安排,当即合掌低眉,口中轻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可抬头望着那巍峨如铁的山峰,不禁迟疑:“贫僧肉眼凡胎,如何能救你脱困?”
孙悟空咧嘴一笑:“师父别慌!您只管爬上山顶,那里有如来佛祖的封印帖。只要您亲手揭下,我立马就能重见天日!”
唐僧咬牙攀岩,手脚并用,汗水浸透袈裟,不知摔了多少跤,才终于登顶。
只见一块黄绸十字封条静静贴于石上,散发着淡淡佛光。
他扑通跪地,虔诚祷告。
话音刚落,那封印倏然飞起,化作一道金光直奔西天而去。
唐僧又惊又喜,连叩三首,心头狂跳:这是天意啊!
忽听山下咆哮如雷:“师父快跑!离远点!俺老孙要出来了!”
唐僧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山下逃,刚翻身上马,抽鞭疾驰,身后又传来吼声:“再远点!再远点!”
下一瞬——轰隆一声巨响,大地撕裂,整座五指山轰然炸开!砂石冲天,烟尘蔽日,仿佛天地崩塌!
唐僧勒马回望,只见一道金影冲天而起,在云间翻腾跳跃,畅快大笑。
他心中狂喜,喃喃自语:“妙极!妙极!有此神通盖世之徒护法,贫僧此去西天,何愁不成正果!”
五百年的镇压,今日终得解脱!孙悟空上天入海,翻筋斗、洗泥身,乐得像个三岁猴崽子,根本停不下来!
而唐僧却在马上忐忑不安:这泼猴不会放我鸽子吧?怎么还不回来?
正想着,那毛脸雷公嘴的身影蹦跳而来,边跑边喊:“师父等等!俺来也!”
嬉皮笑脸地站到马前,终于正式踏上取经历程。
刚走没多远,一头吊睛猛虎跃出林间,挡在路中,獠牙森森,吼声震耳欲聋。
唐僧差点从马上栽下来,脸色惨白。
孙悟空却嘿嘿一笑:“师父莫怕,瞧俺老孙手段!”
金箍棒抡圆一砸,只听“咔嚓”一声,虎头碎裂,脑浆迸溅如桃花乱洒,断牙飞射四散!
他一把拽过死虎,掏出牛耳尖刀,剁爪剥皮,刮骨剔肉,动作麻利得像杀猪匠过年。
片刻后,一张方方正正的虎皮赫然铺开。
唐僧看得目不转睛,非但没有半分悲悯,反而拍手叫好:“悟空果然了得!这虎皮不如交予为师,我给你缝件衣裳穿!”
师徒二人随后投宿农家,夜里竟遇六个毛贼摸门抢劫。
孙悟空二话不说,棍起影落,六人尽数毙命,横尸院中。
唐僧顿时变脸:“你这猢狲!怎地下手如此狠毒?幸好荒村野岭无人追究,若在城中这般滥杀,我岂不背上千古骂名?”
孙悟空挠挠耳朵,满不在乎笑道:“师父你懂啥?俺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三清四御都拦不住我!这几个小毛贼算什么?别说人间官府,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唐僧无奈,只得草草掩埋尸体,继续赶路。
可一路上越想越怕,嘴里喋喋不休地叨念,怨气冲天。
孙悟空被念得脑袋炸裂,怒火中烧,行至鹰愁涧时,干脆一个筋斗云——跑了!
唐僧孤零零坐在马上,悔恨交加,正自哀叹时,观音现身。
她交给唐僧一道紧箍咒,淡然道:“莫急,他很快就会回来。”
果然,孙悟空跑到东海龙宫闲聊一圈,心头火气散尽,又乖乖折返回来。
虽说佛门讲究不打诳语,可唐僧撒起谎来眼皮都不眨一下——显然,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孙悟空眼珠一转,笑嘻嘻凑近:“师父饿不?俺老孙这就去给您化碗热乎的斋饭来!”
唐僧摆摆手,眼皮都不抬:“不用。包袱里还有干粮。”
猴哥伸手一扒拉,包袱口刚掀开,一顶金箍帽赫然撞进眼底——他当场愣住:“咦?师父,这玩意儿哪冒出来的?”
“我幼时戴过的。”唐僧答得飞快,面不改色,“戴上它,经不用学,张嘴就诵;穿上袍,礼不用练,抬手就揖。”
满嘴胡诌,脸不红气不喘,还说得活灵活现!悟空本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一听立马跳脚:“哎哟!还有这等宝贝?快让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