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闹天宫,就此收锣歇鼓。三界松了口气,连风都吹得温柔了三分。
陆渊拎着七十二洞妖王回翠云山,没半点遮掩,竹筒倒豆子全抖了出来——这事儿必须讲清!
不然哪天又被那泼猴当枪使,哭都没地儿抹泪去!
妖王们听完,肺都要气炸:合着我们豁出命替他扛刀挡箭,他倒好,转头就甩一句“各安天命”?
当场撕袍断义,七十二道遁光齐刷刷划破长空,各自回洞闭关,再不提“结拜”二字。
陆渊回到翠云山,逗了会儿红孩儿,小家伙咯咯笑得奶凶奶凶的,他揉揉他脑门,转身便沉入闭关——冥冥中雷劫将至,准圣门槛,已在眼前晃动。
天庭那边,玉帝正窝着一肚子火。偏巧卷帘大将手滑,琉璃盏“啪”一声碎成星屑。
玉帝眼珠一瞪:“穿心千剑,一日不落!”
飞剑嗡鸣,血珠未干,观音脚踏莲光杀到,袖口一卷,硬生生把人从刀尖上拽回来,顺手丢进流沙河底:“蹲着,等取经人。五百年,一个不少。”
卷帘大将跪在淤泥里磕头如捣蒜,从此成了河底最守时的妖怪。
如来那边也没闲着——金蝉子转世,一世一劫,九次西行,九次死在流沙河。
沙僧把九颗骷髅头串成项圈,挂在脖颈上晃荡,白骨森森,阴风绕颈,活脱脱一条人命炼成的佛门警示牌。
首阳山八景宫,玄都大法师端坐云台,招来天蓬元帅:“猪刚鬣,听令——去调戏嫦娥,务必让昊天亲自把你踹下凡。”
朱逢春脸都绿了,可师父眼皮一抬,他只能灌三大碗烧酒壮胆,踉跄闯进广寒宫。
嫦娥刚推门迎客,他已扑上来搂腰摸脸,醉话喷着酒气:“仙子,伺候本帅更衣!”
嫦娥转身就跑,裙裾翻飞如雪。
他追得满宫乱撞,吼声震得桂树簌簌掉叶子——纠察灵官带神兵破门而入时,他正扒着月桂树干喘粗气。
玉帝雷霆震怒,两千钉耙锤砸得他皮开肉绽。
观音又踩着点现身,指尖一点,金光裹住残躯:“投胎去吧。”
暗中一拨因果线——错!错!错!
猪刚鬣“噗通”栽进高老庄猪圈,哼哼唧唧睁开眼,蹄子还没长利索,已开始盘算:取经人,你到底啥时候来?
五指山下,孙悟空仰着头,日头毒,山风冷,天地无声。
英雄末路?不,是被世界亲手封印的孤勇者。
清醒时咬牙切齿,混沌时只剩耳鸣。
十年、二十年……没人送水,没人递话,连只苍蝇都不肯绕着他打个转。
疯?快了。
憋不住,冲着虚空嘶吼:“结拜?呸!什么结拜兄弟!俺老孙倒了血霉,一个探监的都没有!救?不敢!见?不愿!好!好!好!你们不仁,休怪俺老孙绝情!”
他攥紧拳头,指甲抠进掌心:“刚认识那会儿,个个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全他妈是纸糊的胆子!笑死人!”
“阿弥陀佛——猴子,后悔了?”
一道白衣掠空而至,宝相庄严,莲香浮动。
孙悟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观音菩萨!菩萨啊——俺老孙认错!求您掀山放我!俺老孙发誓,再不闹天,再不偷丹,再不……再不惹您老人家烦心!”
观音缓步来到孙悟空跟前,眸光微垂,声音清冷:“悟空,你大闹天宫,罪业深重。佛祖降谕,再镇压你五百年。五百年后,自有取经人至此,他便是你师父。你需护他西行,方可重获自由——你可愿?”
自由一旦失去,才知其无价。孙悟空连连点头,语气急切:“愿意!俺老孙愿意!”
观音颔首:“善。你且在此静心悔过。五百年后,取经人自会到来,唯有他能揭开山顶佛印,释放于你。”
孙悟空重重应道:“俺记下了,记下了!”
而此刻,金蝉子转世的唐僧,正陷入一场无尽轮回——一世又一世,踏足西行,每每行至流沙河畔,便被沙僧吞食,魂归地府,下一世再度启程,宿命如锁,循环不休。
与此同时,陆渊已闭关四百余年。
一缕残光悬浮于他元神之上,乃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赫然是造化玉碟残片!
此物约莫原碟三分之一,流转着混沌气机,大道箴言若隐若现,仿佛天地法则在其间低语。
这并非寻常宝物,而是蕴藏三千大道本源之力的至宝核心——尤其这片,凝练了最强大的力量法则,堪称盘古开天后遗留的最强道统!
陆渊元神盘坐虚空,双目紧闭,心神沉浸于那浩瀚道韵之中,参悟、融合、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