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势造英雄,谁也逃不过命格束缚。
孙悟空?呵,天道亲儿子罢了!
生来资源管够、路子铺平,成名就像走个过场——躺赢都嫌太轻松!
“棋子”这词听着刺耳?可三界多少大能挤破头都想当这颗棋!
陆渊心里其实挺同情无天的。
但转念一想——要不是运气好,他怕是早被“好兄弟”坑得底裤都不剩:小老婆被一棒打死,儿子被抓去给观音当奴才,全家老小跪着念《心经》换活命……憋屈到能原地渡劫成怨气精!
更绝的是,那猴子还笑嘻嘻打着“为你好”的旗号连环设套——坑完你,再塞你个“修成正果”的空头支票,顺手把人情债刻进功德簿里!
听说无天打算千年后才动手,陆渊当即拍案:“教主,我牛门与你幽冥教,天生跟佛门不死不休!敌人又硬又大,偏偏圣人不下场……不如联手?刀口一致,先剁了如来再说!”
无天仰天大笑,声震洞府:“牛兄弟痛快!敌人的敌人,就是酒碗碰响的兄弟!联手自然可行——不过西游这盘局,本尊不便露面。”
陆渊朗声接话:“无妨!目标一致就行——打垮佛教,哪管它西游东游?等唐僧取完经、佛门尾巴翘上天时,咱再掀桌不迟!”
谈妥,二人击掌为誓,相视大笑,默契拉满。陆渊起身告辞,无天也从他口中扒出了西游全貌,立刻召来阴兵鬼将,暗布杀机!
出得洞府,陆渊掐指一算——好巧,这地儿离天竺金平府就半朵云的距离!
西牛贺洲北陲,眼看就要蹭到北俱芦洲的地界了。
他袖袍一抖,腾云直落青龙山玄英洞!
“上次见那仨犀牛崽子,还是我大婚那会儿呢……今儿闲着,串门去!”
刚落地,陆渊嗓门一亮:“贵客驾到——还不摆宴焚香,烫壶十年陈的桂花酿?”
洞内顿时炸锅:“快快快!是牛大哥来了!大哥二哥,鞋都别穿了,跑!”
避寒、避尘、避暑三人脚底生风冲出来,咧嘴大笑:“牛大哥啊!稀客!真稀客!快请快请,咱们玄英洞的蒲团都给你捂热三年了!”
陆渊哈哈一笑:“几百年没见,三位贤弟可还安好?”
避尘搓着手笑:“牛大哥又不是不知——咱哥仨在这金平府蹲了一千多年,冒充菩萨求雨,保五谷、换香油,干得比真佛还勤快!刚收的头等香油还没捂热,您就到了!来来来,上座!香油煎鹿脯、蜜炙熊掌、窖藏桂花酒——今儿不醉不散!”
避寒避暑齐声附和:“对!牛大哥必须住满七日!”
避暑扯开嗓子吼:“小的们!牛大王驾到——香油全开!美酒搬空!灶火给我烧旺了!”
“得嘞——马上伺候!”
霎时间,洞中鸡飞狗跳、炊烟滚滚,热情浓得能蒸熟一头牛!
陆渊坐定,笑着摇头:“你们仨妖界清流啊——不啃人、不作孽,专装佛门高僧行善积德,就图点香油?服了!”
避尘挠挠犄角:“牛大哥,咱仨本事不差,又跟西海龙宫称兄道弟。当年路过这儿,见百姓旱得啃树皮,随手降场甘霖。白干活?那不行!于是跟金平府立约:每年正月十五,供三缸上等香油——结果一守就是一千几百年,守着守着,倒守出感情来了!真走了?怕这地界明天就闹蝗灾……咱仨良心过不去啊!”
陆渊点头,竖起大拇指:“有担当!老牛服气!”
避尘摆摆手:“嗨,小事一桩!凭牛大哥通天本事,举手之间就能护一州太平——谁不想活得敞亮些?”
四人正碰杯酣饮,洞外忽传来一阵急促叩门声——巧了!
外面忽然传来一男一女的喊声:“三位大王在吗?西海龙宫三太子敖烈,公主敖寸心,特来拜见!”
避尘腾地站起,神色一振:“今儿是什么好日子?连西海龙宫的太子和公主都登门了,快,出门相迎!”
陆渊一怔:“三太子?不是那只小白龙么?他跑这儿来干啥?”旋即来了兴致,“行,我也出去瞧瞧热闹。”
说罢起身,随三位犀牛精走出洞府。
只见门外立着一对男女——男子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女子容颜绝丽,英姿飒爽,眉宇间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锐气。
两人额上各生一对龙角,霞光隐现,贵不可言。
避尘三人迎上前,拱手笑道:“敖烈太子、寸心公主,怎有雅兴亲临玄英洞?”
敖烈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神情复杂,欲言又止,显然有难言之隐。
避尘何等眼力,立刻察觉不对,便朗声道:“太子不必顾虑,这位牛大哥可不是外人。他是我兄弟的结义兄长,神通广大,三山五岳、六道十方,没有他摆不平的事。您肯定听过他的名号——翠云山大力牛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