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着不服,睁眼瞧着。”
楚枫声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两人抬首,心头一紧——
只见陛下左手执玉,右手食指如刃,竟以指代刻刀,在玉面游走如飞!
“陛下且慢——!”
两人脱口而出,话音未落便硬生生咬住舌尖。
储存玉最忌擅动:玉中若有真气,胡乱改形或刮铭文,极易引得气机暴冲、玉石炸裂;就算空玉,不懂阵纹走势、乱削轮廓,也会让整块玉沦为废料,再难聚气。
可楚枫手下不停,碎玉如雪簌簌而落,原刻铭文眨眼被重写为一道更细密、更绵长的螺旋纹路;玉石亦在指下悄然圆润,转瞬凝成一枚温润剔透的玉珠!
更惊人的是——他一边雕琢,一边将浑厚先天真气源源注入其中!
不过三五个呼吸,改造已毕,玉珠光华内蕴,气息饱满如初生朝阳!
“试试新玉。”
楚枫随手一抛。
两人手忙脚乱接住,指尖刚触玉身,便觉一股浩荡气机扑面而来——
一番探查后,双双失语。
玉内所蓄,竟是整整两年份的先天真气!
翻了二十多倍!
……
他们率数百匠师、熬了近半年才敲定的“终极成品”,在陛下指间几个起落,便脱胎换骨、质跃千里!
惊愕如雷贯顶,震得两人耳中嗡鸣。
方才还信誓旦旦称此玉“尽善尽美”,此刻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烧——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进去!
震撼未消,心底早已跪伏:这哪是帝王?分明是活生生的武道圣匠、科研宗师!
一时间,拜师念头直冲天灵盖,连带盘算起如何把陛下“拉进”研究组……
可念头刚起,便被自己按灭。
陛下日理万机,岂会陪他们守炉炼器、伏案推演?
拜师更是痴心妄想——大秦皇帝,怎可能随随便便收两个臣子为徒?
懂分寸的零零发和灵灵狗,转而恭恭敬敬再请教了一轮。
毕竟,他们本就是为陛下效力,纵不叩首,陛下也从不藏私。
楚枫果然倾囊相授。
二人是大秦科研脊梁,能力越强,进度越快;况且忠心毫无折扣,技术传了,也不怕他们另起炉灶。
一番详解,夜色已浓。
待两人攥着新悟的法门、脚步发飘地奔出宫门时,檐角灯笼早已次第亮起。
人影远去,楚枫独坐灯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头一枚空白玉坯。
以储存玉为通货,以习武为国策——蓝图很美。
但眼下大秦,难就难在两处:
一是玉坯量产之困,二是内劲、真气、元力这三股气源,产量远远跟不上野心。
活矿依旧稀缺,单靠眼下这点能用的人手,硬推能量玉币,无异于闭着眼跳悬崖。
材料更是卡脖子的难题。
大秦国库的玉石储备本就捉襟见肘,别说全民铺开,怕是连边军将士一人一枚都凑不齐。
还得拼命往前赶啊。
楚枫在心底轻轻一叹。
来此尚不足一年,他已从朝堂上供人瞻仰的“吉祥摆件”,一步步成了真正执掌权柄的人——可这远远不够。
“去,把工部尚书叫来。”
他随口吩咐身边的小太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迟疑的分量。
矿脉、冶炼、器物铸造,全归工部统管。
他心里的蓝图刚落笔,就得立刻搭起脚手架。
夜色已浓,他却没半点歇息的意思。
事情拖不得,念头一起,立马动手。
工部尚书到得极快。
近来因工业勃兴,楚枫召工部官员入宫议事的次数频繁,几位老臣也渐渐熬出了实绩与信任。
工部掌着大秦的筋骨——城池修筑、兵工作坊、冶铁铸甲,桩桩件件皆系国本。
新年伊始,楚枫力推兵工作坊扩建,又下令深挖矿藏,工部一时间风头正劲,连带尚书大人走路都比从前挺直三分。
待尚书告退,已是子夜时分。
楚枫批完最后一本奏章,合上朱批笔,才缓步离开御书房。
又是一整日奔忙。
若非一身横练功夫,体魄远超常人,这般连轴转,怕是早被压垮了脊梁。
可他仍无睡意。
转身便在院中拉开架势,将《玄武真功》里几式拆解反复演练,舒展四肢,震松筋络。
如今内力愈厚,出手稍不留神,一掌下去,怕是青砖墙都要裂开三道缝。
刚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