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裂着两根，身子软得像摊烂泥。

    转眼就被押进一间屋子。

    四壁挂满刑具，锈迹混着陈年血垢，泛着青黑油光。

    她被掼上一张铁椅，手脚咔嚓扣进机关锁环；抬眼一瞥，不远处地上歪着个熟悉身影——

    云中鹤。

    可那已不是活人了。

    尸身扭曲，衣襟撕烂，皮肉翻卷处全是鞭痕与烙印，脖颈斜斜歪向一边，眼睛还大睁着，瞳孔散得没了光。

    叶二娘浑身汗毛倒竖：这，就是我下场？

    正发冷，前方传来一声低问——

    “无恶不作，叶二娘？”

    她喉头发紧，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这儿是什么地方，你清楚。若敢敷衍、撒谎……”话音一顿，“你自己掂量。”

    “……”

    皇宫深处，御花园银装素裹。楚枫正陪着厉胜男小丫头堆雪人。

    这孩子悟性极佳，眼下已稳稳踏进后天三重境界。

    贴身照看她的玉罗刹也没懈怠，入宫数月，修为竟也悄然攀至后天六重。

    此时两人正追逐着打雪仗，笑声清脆。楚枫闲坐在亭边石凳上，小丫头不时扑过来拽他袖子撒娇。

    “陛下。”

    葵花小太监垂手立在阶下，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曹正淳年前刚递了闭关折子，如今镇守天牢九层去了。

    近旁侍奉的，又换回这个眉目伶俐的小太监。

    楚枫侧过脸。

    小太监双手托起一只乌木盘，恭恭敬敬呈上：“这是东厂和天牢九层从四大恶人嘴里撬出来的供词，请陛下过目。”

    楚枫接过来翻了翻。

    纸页密密麻麻，全是审讯实录。

    果然不出所料——四大恶人确是西夏一品堂派来的刺客。

    秦军铁骑横扫金国边境，西夏坐不住了，这才授意高手潜入咸阳，专为震慑这位年轻秦帝。

    册子里写得明白：西夏并没强令取楚枫性命，只求让他胆寒退兵，任务便算达成。

    四大恶人肯接这差事，表面是为吓人，实则另有所图——

    段延庆才是幕后推手。

    西夏许诺：事成之后，拨一支万人精锐供他调遣，助他杀回大理夺位。

    段延庆等这一天太久，咬牙应了。

    楚枫指尖略过下一页。

    底下审得更细——连四人的压箱底功夫都被掏了个底朝天。

    岳老三的泼风刀谱、叶二娘的柳叶刀诀、云中鹤的踏雪无痕步、段延庆的一阳指心法……

    托盘上静静躺着几本薄册，封皮泛黄，边角磨损。

    系统提示清晰浮现：真本无疑。

    并非四大恶人老实，而是东厂与天牢九层验过攻法——真人试演、气血反噬、经络走向全对得上，才敢送呈御前。

    几门武功里，楚枫唯独多看了段家《一阳指》一眼。

    按《天龙》旧例，此功乃《六脉神剑》唯一门槛。

    不会一阳指，六脉神剑便是空中楼阁。

    而那六脉神剑，公认是天龙江湖第一剑术，锋芒之盛，难有匹敌。

    只是想拿到真传，还得费番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