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楚枫只轻轻摇头：“不必了。”

    清冷嗓音一落，柳生雪姬心头顿时一空，像被抽走了半口气。

    可就在他转身刹那，却忽而端起案上那杯未曾沾唇的酒，浅浅啜了一口。

    “酒劲绵软，果香清冽，米香幽远……可惜，柔得过了头。”

    话音未落，人已迈步而出。

    柳生雪姬脸上的黯然顷刻化作光亮——陛下识得这酒！

    陛下并未因我是东瀛女子而生嫌隙！

    那……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真有可能穿上凤袍，立于大秦宫阙之巅？

    “恭送陛下……”

    三女齐声低语，目送他身影隐入宫门深处。龙儿率先折返厢房，柳生飘絮则轻拽姐姐衣袖，叹道：“姐姐，陛下早走远了。夜风刺骨，咱们也回吧。”

    柳生雪姬却仍凝望着宫门方向，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边，喃喃自语：“怎么竟忘了问一句……陛下何时再来？”

    “陛下似对东瀛诸派势力格外上心，我得连夜梳理，把记得的每一条旧闻都捋清楚。”

    水清宫外，两盏宫灯在前引路，楚枫走在最前，六名宫女垂首随行其后。

    “传令护龙山庄——即刻遣精干细作潜入东瀛，朕要摸清那里的一山一水、一宗一阀。”

    “尤其无神绝宫，务必查透其根基、高手、秘地。”

    “遵命，陛下。”

    贴身伺候的葵花小太监躬身应下。

    归途之中，楚枫又补了一句：“在外搜寻长生方的人手，也拨几队过去。”

    若真寻得四神兽踪迹，别说保童公公性命无忧，连他自己挣脱生死桎梏，亦非痴梦。

    可柳生家明明坐拥先天境高手，在东瀛却仅列二流世家——如此推断，东瀛岂非藏有凌驾于先天之上的天人级存在？

    东瀛，必须挖得更深。

    楚枫随即密令东厂，暗中接触柳生但马守。

    就寝前，东厂密报飞抵：

    柳生但马守亲口证实——无神绝宫确有数位天人级强者坐镇；

    其余大宗大阀，亦各有隐世老怪；

    柳生家那位失踪多年的天人前辈，正是家族立足二流的真正脊梁——若无此人威慑，单凭但马守一身本事，根本撑不起一个二流世家！

    真假难辨，楚枫未全信，却已笃定一点：

    这东瀛，水比想象中深得多，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