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归附我大金——你仍是平西王,金廷绝无猜忌。甚至可借我兵锋,共抗大秦。这般良机,你还犹豫什么?”
吴三桂心底冷笑如冰。
良机?
叛国之臣,走到哪里都是过街老鼠,万人唾弃!现在说得天花乱坠,等我真开了关门,怕是连骨头都会被啃干净!
可若什么都不做……东厂缇骑登门那日,又该如何?
正心神翻涌之际,忽听得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管家满脸惊恐,跌跌撞撞冲上亭台,声音都在发抖:
“王爷!!世子……世子被人打伤了!!”
完颜洪烈眉头微蹙,目光一闪。
这节骨眼上冒出来搅局,未免太巧了。
吴三桂却瞬间炸了膛,所有权谋算计尽数抛诸脑后,一把揪住管家衣领,暴喝:
“你说什么?!我儿怎会受伤?!你们这群废物,连个孩子都护不住,要你们何用!!”
吼声震天,吓得管家面无人色,扑通跪地,浑身筛糠。
完颜洪烈眸光微凝。
吴应熊出行,身边五名后天、一名先天高手贴身护卫,谁能近身伤他?
更何况,这里是雍州——天子脚下,谁敢动手?!
“吴兄先别动怒,”他缓缓开口,“先问清楚世子伤势如何,人在何处。”
吴三桂双眼赤红,一把将管家甩开,拔腿就往内院狂奔。
吴应熊房中,大夫正低头包扎。
少年斜靠床头,脸色苍白却强撑镇定,摆摆手道:
“一点皮外伤,包什么?过几天就好了。”
他话音未落,大夫包扎时手劲稍重,痛得他眉心一拧,脸色瞬间泛白。
房中另有几人伫立,其中一位摇着折扇的白衣公子轻笑出声:
“世子金枝玉叶,可不是铁打的身子,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此人正是完颜洪烈麾下客卿欧阳锋之侄——欧阳克。
看似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实则天赋卓绝,同辈之中罕有敌手。
吴应熊正欲回嘴,门外却猛地闯入一道身影——“应熊!伤得如何?哪里中了招?”
吴三桂疾步冲来,满脸焦灼。这副模样落在欧阳克眼中,宛如看戏,嘴角笑意更深。
吴应熊只觉脸面尽失,冷着脸道:“父王不必大惊小怪,不过皮肉擦伤罢了。”
说着还故意将刚包好的手臂甩了甩,以示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