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锣响彻山谷,辽军如潮水般急速后撤。
楚枫依旧矗立关前,身影如山,孤身一人,竟成天堑!四万雄兵,在他面前寸步难行!
峡谷深处,追与逃交织成生死画卷。
追兵漫山遍野,铁蹄震地,声势滔天。
逃者不过六七十人,个个带伤,血染征袍!
“杀——!”
喊杀声越来越近,杨泰猛然回首,目光如刀,转向身旁重伤的老父,咬牙道:“爹!我来断后,您带弟弟们和兄弟们快走!”
话音未落,他猛抽马鞭,战马嘶鸣,逆流而上,直扑敌阵!
此地地势狭窄,大军难以展开。
否则他也不敢以一人之躯,妄言挡住上万追兵。
如今父亲与诸弟皆负伤,战力所剩无几,唯他尚能一战。
若他不拦,这群伤兵,终究难逃覆灭。
“杨泰——!”
“大哥——!”
杨业嘶声怒吼,其余兄弟亦悲呼不止。
“爹!我去帮大哥!”
五郎杨春挣扎欲起,却被杨业一把拽住缰绳,狠狠拉回。
“你给我回来!!”
“你重伤未愈,拿什么去帮他!!”
杨业怒目圆睁,声如雷霆。
五郎双目赤红,仰天咆哮:“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大哥赴死吗!!”
杨业虎目含泪,心如刀割。
那是他的骨肉,他怎会不痛?
可眼下,还有选择吗?
两万精锐死守定辽关,如今只剩残部数千。
连日奔逃,亲兵为护他们尽数战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悲恸。
若此刻还不走,大郎的牺牲,就白费了。
“此处地形险要,杨泰一人尚可周旋,寻机脱身!可若你们这群伤兵上去,只会拖累他!”
“所以——别辜负你大哥的命!跟我走!!”
兄弟几人泪如雨下,哽咽难言。
两名重伤者被兄弟背起,头却死死扭向后方,目光紧锁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峡谷最窄处,杨泰勒马驻足,环视两侧峭壁嶙峋。
父亲和弟弟们已远去,此刻,他再无牵挂。
“驾——!”
远处马蹄轰鸣,如雷逼近。
他目光冷峻,果然如他所料——追兵只能逐个通过,无法合围。
只要撑住两炷香时间,亲人便可彻底脱险。
辽军骑兵汹涌而至,见他孤身挡路,非但不减速,反而加速冲锋!
进入枪域刹那,杨泰手中浑金枪猛然一震,枪出如龙,破空而出!
冲在最前的辽兵当场被挑飞数丈,尸身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