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怎突然问起军力?莫非……
联想到曹公公那句“事态紧急”,他脊背发凉:莫不是哪里又起叛乱?要调兵平乱?
他压根没往前线想——毕竟捷报频传,朝中上下都以为对辽之战胜券在握,大辽迟早滚出大秦疆土。
“回陛下,”他硬着头皮答道,“眼下大秦共有大军三十五万。十二州镇守军合计二十四万,金沙滩杨家抗辽部五万,因先前朱无视谋反一事,京畿拱卫军扩至五万,现可调动之兵力……仅一万。”
此“可战之军”,指的是能随时调遣的机动部队。
可这数字,与系统显示的四十二万八千相差甚远。
并非兵部谎报,而是各地虚报成风。
州郡兵力登记如同儿戏,暗藏私兵早已是公开秘密。
比如并州,账面上两万守军,反叛时竟拉出四万精锐,整整翻倍!
这类情况遍地开花,不止官员养兵,世家大族也都藏着自己的武装。
而这些镇守军不能动。
一动,地方空虚,那些虎视眈眈的江湖门派立马趁虚而入。
什么铁剑门、天煞帮,动辄上万人马,野心昭然若揭。
一旦驻军跌破两万底线,分分钟爆发动乱。
堂堂大秦,坐拥二百七十万平方公里江山,如今能调用的兵力,竟然只剩下一万!
一万?
这一万能干啥?
就算有十倍战力加成,凭这点人冲得破辽国三十万铁骑的防线?
更何况,敌方新添的三十万援军还没算上原有的入侵兵力!
楚枫眼神一寒,声音如刀:
“即刻下令,青州、扬州各抽一万兵马,驰援对辽前线。”
兵部尚书浑身一震,脸色瞬变。
果然是前线出事了!
他张口欲劝:“陛下三思!各州镇守军乃国之根本,若轻易抽调,恐生变故……”
话未说完,便撞上楚枫那双冷得渗人的眸子。
那一眼,仿佛帝王之威直压心头,他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忽然想起坊间传闻——这位小皇帝手段狠、心更硬,吕后执政也不过如此!
若惹怒了他,怕是官帽不保,脑袋都悬。
楚枫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朕不说第二遍。你要么照办,要么——自己请辞。”
兵部尚书扑通跪地,颤声求饶。
他知道,这位陛下比他这个兵部尚书更清楚各州底细。
青、扬二州表面各驻两万,实则兵力逼近四万,抽走一万,不过是刮层油,根本不伤筋骨。
“臣……明白!臣立刻下令!”
他退下时脚步踉跄,满心惶恐。
楚枫不再看他,目光重回系统界面。
忽然,他眉梢一动——上次并州叛军投降的三万兵卒,竟未被计入兵力统计。
这些人,还活着。
“另召并州三万降军,一日后随朕出征,驰援前线。”
什么?!
殿中三人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他们完全忽略了前半句,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句在疯狂回荡——
陛下要御驾亲征?!!
“万万不可!战场凶险莫测,瞬息万变,请陛下三思啊!”
“奴才愿替陛下披甲上阵!陛下龙体至尊,岂能亲赴刀山火海!”
“朝纲未稳,国不可一日无君,此事断不可行!”
“……”
话音未落,三人已齐刷刷跪倒在地,叩首力谏。
忠诚值最低的兵部尚书也有七十点。虽私心尚存,但忠于社稷之心不容置疑。
陛下年仅十二,纵有天纵之资,传闻中如战神临世,武力通天,可那是战场!
战场不是靠个人勇武就能主宰的生死修罗场!
更何况,这些时日以来,他们早已看清——这位少年天子,绝非寻常之主。
十二岁年纪,竟能将朝政梳理得井井有条,推新政、安百姓、削冗官、赈灾民,桩桩件件皆利国利民。
若假以时日,不过五年,大秦必将崛起为四邻震怖的强国!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陛下必须活着,且平安长大。
一旦亲临沙场,生死便不由己。
若陛下有个闪失,皇室血脉断绝,大秦顷刻间便会陷入内乱漩涡,诸侯割据,战火再起,万里江山恐将血流成河!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上首传来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毫无转圜余地。
三人伏地不起,却知劝谏已无用。
楚枫目光一扫,继续下令:“户部尚书,即刻拟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