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
西边能有什么案子,值得神候亲临?
上官海棠正思索,归海一刀已迈步向前。
“人先找到再说。”
三人鱼贯而入。
这赌坊不算大,却挤得密不透风。
吆喝声、叫骂声、骰子撞击声混作一团,几乎掀翻屋顶。
汗味、烟味、酒臭交织,熏得人脑仁发胀。
但对他们而言,这点场面算什么?
当年替朱无视办事,哪次不是钻粪坑、闯尸林?
三人分散行动,各守一方,目光如钩,在每一张赌桌间扫视,将每个赌徒的脸牢牢记下。
两圈下来,无果。
上官海棠与段天涯汇合。
“情报出错了?还是那小子跑了?”
段天涯眉头紧锁。
话音未落,赌坊管事带着一群壮汉围了上来。
“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的?”
他们在赌坊里横冲直撞,早被当成了别家赌场派来的探子。
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瞬间围拢,目光如刀,死死盯住两人。
“说!干什么的?谁派你们来的?”
上官海棠皱眉,语气冷静:“误会了。我们只是来找人,并非有人指使。”
“不是其他赌坊的人?”管事狐疑地上下打量二人,见他们衣着不俗,气度也非寻常混混可比,心里先信了三分,转而问,“找谁?”
她当即取出成是非的画像,递上前去。
“这是我们走散的同伴。听闻有人曾在这家赌坊见过他——您可有印象?”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的归海一刀忽然开口,声音冷冽:
“不用问了,我找到他了。”
上官海棠与段天涯猛然回头。
只见那成是非竟蜷在一张赌桌底下,鼾声如雷,睡得正香。
归海一刀一步上前,伸手将他从桌底拽出。
这家伙被拖出来还不醒,只下意识缩了缩腿,翻个身又要继续睡。
上官海棠额角青筋直跳。
天涯和一刀刚从天牢里杀出来,他倒好,在这儿醉生梦死!
“带走。”她咬牙切齿。
三人正要架着他离开,却被赌坊管事拦住去路。
“三位,稍等——”
“人你们可以带,但债得先清。”
“债?他还欠钱?!”
随着管事一五一十道来,真相浮出水面——成是非这厮,赌技稀烂,几乎逢赌必输,偏偏瘾头大得离谱。
身无分文还敢豪赌,输光了就向赌坊赊账。
起初赌坊还肯借,后来发现他是纯属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干脆断供,甚至想把他抓起来卖了换钱。
结果这人武功高得出奇,几个打手根本近不了身,反被他打得满地找牙。
赌坊认栽,放他走人。
可他居然不走!
你不借银子?行,我就赖着!
白天闹事,夜里占地儿睡觉,困了直接往赌桌下一钻,呼呼大睡。
别看他睡得沉,只要有人靠近动了杀意,立马惊醒反制,狠得一批。
就这么耗了四天,硬生生欠下一千多两白银。
赌坊原本早不指望能收回这笔烂账,谁知今天竟来了同伙——哪能放过?
“三位,这位大爷把我们祸害惨了。”管事苦笑,“多的我也不计较,但这一千两,还请代为结清。之后带着他速速离开,最好……永远别再踏进这里半步。”
“一千两?!”上官海棠瞪眼,盯着还在昏睡的成是非,气得牙根发痒。
现在可不是从前了。
护龙山庄已散,天下第一庄也不复存在。
这一千两,对他们而言已是天文数字。
她转头看向段天涯和归海一刀。
眼神分明在问:有银子吗?
段天涯默默摇头,翻遍全身,银子加银票凑一起,连一百两都不到。
就在她心沉到底时,归海一刀却二话不说,抬手抽出一把银票,啪地拍在桌上。
上官海棠瞳孔一缩,震惊抬眸:“一刀?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别忘了——他们可是刚从天牢里出来的。
入狱前所有财物尽数没收,出来时只还了兵器。
这银票……从何而来?
归海一刀面不改色,吐出两个字:“抢的。”
上官海棠呼吸一滞。
抢的?!
我们可是曾经的四大密探!朝廷耳目!怎能干这种事?!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