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请动他,朱无视几乎倾尽家底,甚至许下重诺——事成之后,奉头陀为国师。
若非有这位大师坐镇,他哪敢踏进皇宫半步?又岂敢如此嚣张跋扈?
另一侧的吕后,脸色终于变了。
朱无视这狗贼,是从哪儿找来这等狠角色!
连童公公的杀招都能硬接下来?
此人……竟也是同境巅峰的顶尖高手!
火工头陀将拎着的朱无视随手丢在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赫然插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绣花针,深深没入老茧之中。
方才那一瞬交手,他终究慢了一线。
“大秦皇宫里,竟藏着一个以绣花针为兵的人?这路数……怎地这般眼熟?似在何处见过……”
京都城外。
城墙哨塔上,守卒远远望见天边尘烟翻涌,宛如一条黄龙咆哮奔腾,直扑城池而来。
能驻守京都的,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一眼就认出——这是大军疾行掀起的烟尘!
士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
这里是京都!大秦帝都!谁敢派兵直逼天子脚下?
可当他再睁眼,那条土龙非但未散,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心头一沉,浑身寒毛倒竖。
朝廷并未调任何镇军入京,更无军令传达——来者,必是敌军!
要么是地方节度使谋反,率军犯上作乱;
要么是外敌破境,直插腹地!
无论哪种,都是灭顶之灾!
他不敢再想,喉咙一紧,扯开嗓子怒吼:“敌袭!!敌袭!!快关城门!!”
这一声嘶吼撕裂长空,不止传遍城墙,更震得城下守军与过往百姓纷纷抬头。
百姓们一脸茫然。
敌袭?开什么玩笑?
这里是京都!谁能打到这里?辽国?他们连边境都过不来!
莫不是守军看花了眼?
有人正欲质疑,城墙上已有士卒飞奔去报上官。
而城守大人早已听见骚动,却未听清缘由,怒喝而出:
“吵什么!成何体统!”
一名士兵扑通跪地,声音发颤:
“大人!哨塔发现大军压境,正全速逼近!!”
“什么?!”
城守瞳孔一缩,拔腿便往哨塔冲。
当亲眼看见那遮天蔽日的尘浪时,他心头猛地一坠——
天要变了!
他立刻俯身朝城下扫视。
所幸平日治军严明,将士训练有素。敌袭警讯一出,城门已在缓缓闭合。
可门口仍挤满百姓,哭喊吵嚷:“为何关门?是不是真有敌人?!”
“传令其他三门,即刻封锁城门!!”城守厉声下令。
就在此时,京都城内各处街巷,骤然涌出无数黑衣人。
统一装束,手持长刀,行动迅捷如鬼魅,目标明确——直扑四座城门!
城墙上,城守眼角余光忽觉一抹异样。
定睛一看,只见街道之上黑流滚滚,刀光隐现,数千黑衣人正疯狂冲来!
他脑中轰然炸响——
里应外合!有人要夺门!!
他怒吼一声,声震城楼:“备战!!城中有敌细作!守军握紧兵器,给我死守城门!!”
“弓箭手!瞄准黑衣人,射程一到,给我往死里射!!”
“传令官!立刻向禁军求援!!一刻不得耽搁!!”
黑衣现身,百姓再迟钝也明白——大祸临头!
城门口人群尖叫四散,哭爹喊娘,唯恐被卷入厮杀。
战斗瞬间爆发。
城墙之上,弓手率先发难。
一轮轮箭雨倾泻而下,如蝗掠地,每波抛射皆带走十余黑衣性命。
尸骸堆叠,血水顺着石缝蜿蜒流淌,染红阶前。
四门内外杀声震天,城外大军已兵临城下!
领军之人,并州总兵。
他所辖并州,毗邻京都所在的冀州。
而冀州主力,早被神候用计牵制,短期内无法回援。
只要攻下京都,控制皇室——天下,便是囊中之物!
并州总兵抬手,止住大军冲锋。
城内的喊杀声已然入耳。
他冷笑一声,静立等待。
等城门开启那一刻。
血染京都城,杀声震天。
厚重的城门缝隙间,鲜血汩汩涌出,顺着石阶淌入护城河。
不过半炷香功夫,整条河水已泛起猩红,宛如一条蜿蜒的赤练蛇,盘踞在城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