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负责征召登记的,这次奉命通知村里‘新员工’明日集合。
又是他倒霉,被派来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
“累死老子了……”他喘着粗气,扯开嗓子吼:
“狗剩子!狗剩子!在不在?!出来接令!!”
连喊两声,一间茅屋里探出个脑袋——满脸络腮胡,壮得像头熊。
“兵爷,您找狗剩子有啥事?”嗓门震得屋顶灰簌簌往下掉。
士兵吓一跳,定睛一看:“你谁啊?”
壮汉不满地撇嘴:“兵爷您眼瞎啊?俺是狗剩子他娘!妇道人家,您咋这么大声嚷嚷!”
噗——士兵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那扭腰摆臀的姿势,那娇嗔带怨的眼神……
这家人,脑子有问题吧?*
次日清晨,京都各大城门口,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全是等着集合的应征者。
这些人里,大半是平民,不少衣衫破烂,满脸灰土,一看就是刚从难民营爬出来的。
但诡异的是——个顶个地高。
哪怕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难民,站直了也比常人高出一头。
“大哥儿,你们也是新衙门的人?”
“嗯。”
“嘿嘿~!俺也是!”
北门口,一个小伙满场乱窜,逮着人就问,语气贼拉得意,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大哥儿,你们也是新衙门的人?”
“……”
被问的汉子脸一黑,脑门直接爆出一根青筋。
“不是,滚!!”
这群人早就炸了。
这货跟中了邪一样,见谁问谁,还TM问了五遍了!脑子进水了?
“哈哈~!俺知道你们是!骗不了俺的!”
挨骂也不恼,咧着嘴傻笑,那表情,仿佛揭开了惊天秘密。
“……”
周围几人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原地吐血。
有病吧?知道你还问!
这新衙门到底啥标准?难民收,智障也收?要不是神候下令,谁乐意跟这群人混一块?
正闹腾着,城门内走出一人。
一身特制官服,样式类似锦衣卫飞鱼服,却绣着奔马纹,背后两字狂草翻飞:大秦。
他手提铜锣,目光扫过人群,抬手“哐”地一敲。
“别唠了!都给我集合!”
乌泱泱的人群立马围上来。
新丁们七嘴八舌,吵得像菜市场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