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设的部门怕不是金库开在门口了!肯定不差钱,绝不会拖饷。
告示底下,另一个士兵斜眼瞥了瞥那堆蜂拥而去的人群,转头对同伴道。
“郭靖,你费那嘴皮子干啥?都说几遍了,不累啊?”
郭靖咧嘴一笑,憨实得很:“没啥,兴许以后咱就是同伍兄弟了。”
征召点前,人潮汹涌,报名的人把桌子围得水泄不通。
“大人!我要登记!!”
“大人!把我名字也写上,我也要进!!”
“大人……”
吵嚷声灌耳,人群推搡着桌案直晃,负责登记的小吏快被挤成夹心饼,脸色铁青。
“都别挤了!!谁再往前凑一步,直接取消资格!!”
这话一出,人群立马散开三尺远,生怕名额飞了。
小吏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抬眼扫向排成两条长龙的队伍,人数还在不断加码,忍不住嘀咕:
“邪了门了……以前抓壮丁都得挨村搜,怎么这次一个个跟抢功名似的往上扑?”
“这物流公司又不上战场,可那是往瘟疫区送命的活儿,比打仗还悬!”
“啥时候大秦百姓这么不怕死了?”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提笔继续登记。
“叫啥名字?”
“狗剩子。”
“……”
翻开名册一看,光这名字已经写了十几个!
“就没个正经名字?”
“俺娘喊俺二狗子。”
“……”
行吧,反正还得写住址,到时候分得清就行。
“住哪儿?”
“狗篮子村。”
“……”
登记官差点拍案而起——这小子耍我呢?!
抬头一看,眼前这张脸黝黑粗粝,笑得傻乎乎的,眼神却透着股纯良劲儿。
不像装的?该不会真有个村子满地狗名?
他无奈摇头,落笔回册。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回的登记簿竟还分男女栏?难不成这物流还能招女兵?
正准备勾个“男”字,那“二狗子”突然开口:
“大哥儿,这几个字俺认得——俺是女的,不是男的。”
登记官手一抖,笔尖划出老长一道墨痕。
猛地抬头,瞪眼细看面前这位:肩宽背厚,嗓门粗得像打雷,手上茧子能磨刀,脸上沟壑堪比旱地——你跟我说你是女的??
“老乡,你对自己性别……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俺真是女的。”语气认真,毫无玩笑意味。
登记官满脸怀疑,目光不由自主往对方胸口瞟了一眼。
你要是女的,我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全天下男人胸前都该挂俩馒头了!
二狗子察觉他的视线,咧嘴一笑,挠头道:
“俺娘说,小时候吃不饱,所以奶子没长出来。等俺长大喽,奶子比西瓜还大嘞!”
“……”
登记官嘴角狠狠抽搐。
这哥们儿小时候怕不是被人砸过脑袋?
裤裆鼓得像揣了两枚鸡蛋,喉结比核桃还明显,你当我是瞎的?
他懒得再扯,从钱袋里抓出七枚铜钱塞过去,语气烦躁:
“登完了赶紧滚蛋!后头排队的人能绕城三圈!两天后城门口集合,有人带你们去新衙门报到!”
二狗子还不乐意,却被他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吓住,连忙抓住自己鼓囊囊的裤裆解释:
“大哥儿,俺真没骗你!俺娘说了,这玩意儿等长大了自己会掉!”
“……”
登记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这玩意儿是黄瓜成精?熟了还能自动脱落?
要不要我给你备个竹篮接住,晚上烤串下酒?!
“滚!!下一个!!”
……
一日收工,夜入李府。
李玉忠脖颈肿得像个发酵的面团,声音沙哑如破锣,艰难问儿子:
“今日招了多少人?”
一口白开水下肚,非但没润喉,反倒烫伤了喉咙。
这家伙也算是命硬。
换作寻常人,这一口下去内脏受损,离蹬腿也就不远了。
李大公子脑袋缠着白布,脸色发苦地翻着名册,手里拨弄算盘噼啪作响,好半天才有气无力地蹦出一句:
“三千七百人。”
昨天还嘴欠嘲讽李玉忠的他,转头就被亲爹追到墙角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浑身青紫全是李玉忠的杰作。
如今不仅挨了打,还被罚禁足——十一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