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难点在于,小皇上的意思不是封锁、不是焚烧,而是根治。
自古天灾之后必生大疫,这些疫病一旦爆发,便是十室九空。
以往大秦能做的,无非是圈地隔离,撒石灰压毒,最后把尸体烧了填坑完事。
可听小皇上这语气,明显不满意这种“治标不救死”的老套路——他要的是救人,是让那些已经染病的人活下来!
“臣,定当竭尽全力。”
两名御医拱手领命,王难姑淡然应下,邱璎珞也只能咬牙跟上。
王难姑不怕,因为她有手段自保;邱璎珞不敢违抗,因为抗旨就是砍头。
此刻她哪还有初入宫时的雀跃?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我到底哪里得罪了大当家?为啥把我往死路上推?
不管怎样,大夫总算凑齐了。
楚枫让他们四人组成医策小组,先闭门商议对策。
但他没说破——他们根本不用亲赴疫区。
真正要的,是他们速成一批能上阵救命的疫医。
……
抗辽战事仍未落幕。
前些日子,辽军试探性派出三千骑兵骚扰杨家军防线,结果被杨延平逮个正着,率军迎头痛击,打得对方丢盔弃甲,赢下一场漂亮的小胜。
这场胜利为楚枫送来数万经验值,修为顺势突破,正式迈入后天九重。
照这势头下去,他恐怕真要成为大秦史上最年轻的先天强者。
……
神龙教圣女龙儿,如今被软禁在冷宫,最初由东厂看守。
可后宫不宜有外男久留,楚枫便亲自走了一趟天禄殿,请童公公代为照看。
毕竟东厂除了督主曹正淳是太监,其他人可全是带把的汉子。
当初担心朱无视再派杀手,也怕吕后暗中下手,才临时让东厂盯了一天。
现在有童公公亲自坐镇,朱无视就算神通广大,难道还能请动传说中的天人高手潜入皇宫行刺?
至于吕后那边,楚枫也已挑明:龙儿是他用来对付朱无视的关键棋子。
吕后心知肚明,自然不会再动杀机。
这些日子事务繁杂,楚枫一直抽不开身去见她。
如今赈灾粮草备妥,名医也已到位,终于腾出空档。
他顺手查了下龙儿对自己的忠诚度。
几天不见,这数值竟已飙到98点,离“死忠”仅差一线。
“这是自动攻略成功了?”
“看来她在这几天,过得不错。”
楚枫嘴角微扬,转身朝水清宫走去。
他对龙儿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可她忠诚度竟已接近满格。
再加两点,就能彻底收服。
至于之前救她两次?纯粹是——以后要用得上。
水清宫内。
龙儿一袭素裙,静坐窗边。
身前支着画架,笔尖微顿,似在描摹什么。
此时她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玉太妃,再不必端着仪态,也不用守那宫墙里的繁文缛节。从此刻起,她只想做回自己。
她的手臂已经痊愈。
就在她住进水清宫的那一夜,楚枫便悄悄召来御医,亲自盯着施针用药。
但恢复得如此神速,真正关键的,是她对楚枫那份近乎死忠的忠诚。
正因如此,楚枫那逆天的十倍增益效果,才能毫无保留地覆盖到她身上。
纤指轻扬,笔锋流转,浓烈色彩在宣纸上肆意绽放。
她画的是庭院里盛放的花,明艳夺目,灼灼其华。
显然,此刻她的心情极佳。
可那一夜,她彻夜未眠。
脑海中翻涌的,是她整整一生的血色记忆。
自幼天赋异禀,被神龙教强行掳走,从村子带走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改写。
至今她仍记得——那天夜里,整个村落浸在猩红之中。
哭喊、哀嚎、惨叫混作一团,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玩伴倒在血泊,亲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父母睁着眼,直挺挺地倒在她面前。
那时她太小,不懂那眼神里的深意,只知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如今回想,那双眼中藏着太多——恐惧、不甘、绝望,还有无声的呐喊:快跑!
入教之后,因体质特殊,被教主钦点为圣女。
可这“圣女”之名,不过是枷锁的开端。
日复一日炼功,夜以继日灌输忠教信念,没有喘息,没有自由。
直到十六岁生辰,她接到第一道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