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别说蜀地镇守军能不能撑住,光是这场席卷四方的疫病,就能把整支军队拖进坟墓。
粮食与医疫两大难题,楚枫早已在脑中盘算妥当。
粮荒?他已密令锦衣卫四处搜寻马铃薯、玉米这类高产作物——能活命的东西,一个都不能少。
医者短缺?那就广召天下名医,设公立药铺,官府统管,救人于水火。
听起来像是远水难解近渴?
别忘了,楚枫可不是普通人。他有逆天十倍的加成能力!
寻常番薯一百二十天成熟?在他手里,十二天就能收割!
一分下种,十分回报,农业强国怎么建?
差的从来不是土地,而是他这种开挂的存在!
若他早来两个月,大秦何至于沦落到饿殍遍野?百姓种一季,够吃十年都绰绰有余!
至于大夫——确实要多年苦学加实战磨砺。
可十倍悟性加持下,半个月练出一支急救铁军,又有何难?
“陛下!”卓一航扑通跪地,声泪俱下,“天下苍生涂炭,民不聊生!求您救救这些受苦的百姓!”
话音未落,重重磕头下去,额角撞上金砖,鲜血飞溅,半米开外都能看见血点子。
楚枫眼皮一跳,心说这哥们不会真把自己磕死吧?
“起来吧。”
“别把朕的地砖磕裂了,那可是贡品,贵得很。”
“……”
卓一航当场僵住,脑袋一片空白。
我这么情真意切,头都磕出血了,你关心的是地砖?陛下你的关注点歪到哪儿去了?
救难民?楚枫当然想救。
大秦是他的江山,一草一木、一人一命,都是他的资产。
眼看割地上奏饥荒四起,百姓横尸遍野——这每一条人命,都是实打实的损失!
可问题是,天灾年景,各地颗粒无收,皇家也没余粮啊!
国库那点存粮,撑得了几日?几天之后呢?士兵吃什么?边防怎么办?
比起流民,楚枫更清楚:军队才是根基。
这些话他不会明说。只见他指尖轻点案几,节奏诡异,似在计算,又像权衡。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你想让朕开仓放粮?可以。”
卓一航心头狂震,眼中燃起希望——果然!小皇帝虽年少,却有仁心!
可下一秒,那清冷如霜的声音再度响起:“但有个条件。”
卓一航浑身一僵。
“你,入伍从军,为朝廷效力。只要你点头,一个月内,朕便调粮全国,赈济灾民。”
“不仅如此,御医门下弟子,也将分赴各地,控制瘟疫。”
空气仿佛凝固。
大乾十二州,一百零八郡!他竟要一口气救遍整个帝国的灾民?!
卓一航脑子嗡的一声。
他原本只想搏个京都周边的救济——国库就算有粮,也撑不了多久,他根本没敢奢望太多。
可现在……这位少年天子,竟张口就要救全天下?!
是他天真无知?还是大秦国库,真的藏着足以喂饱亿万流民的底蕴?
念头翻滚间,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猛然压上肩头,如同五岳倾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只要我答应,千万百姓就有活路;御医亲传弟子也会奔赴疫区……
生死之权,竟握于我手?
震撼之余,心底竟泛起一丝狂喜——那是千里马终遇伯乐的悸动。
陛下竟愿为我这样一个布衣百姓,动用如此资源?
他……真的看得起我?
千金买马骨?或许吧。
可我卓一航,何德何能?
他怔在原地,思绪凌乱,心潮澎湃。
案后的楚枫却淡淡一笑:“不急,你慢慢想。”
随即抬手,唤来曹正淳:“给他安排住处,好生招待。”
“是,陛下。”
千金买马骨?呵,随你怎么想。
卓一航真的那么重要?当然不。
他楚枫,从来不缺武将。
若是真缺人,他大可让锦衣卫去翻翻那些演义话本里的名将名录。
天刀宋缺都现世了,那李靖呢?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呢?还怕没人可用?
非要拉卓一航入伍,不过是因为先前被他拒绝过罢了。
这世上,有他楚枫拿不下的东西?不存在的!
就算卓一航不来,饥荒就真的无解了?笑话。
说白了,卓一航不过是顺手牵的线头,真正要扯出来的,是整条武当的根脉。
一个卓一航,能有多大分量?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