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什么探望?这是把堂堂太妃,活生生关进大牢了!
他心头一震,倒吸一口凉气。
坏了!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糟了糟了……陛下怎么敢动太妃?杂家才走半天,竟惹出这等祸端!”
他暗自叫苦,额头冒汗。
反观那司狱,却满脸堆笑,谄媚上前:“陛下,请进请进。”
楚枫冷冷盯着他,一步未动。
司狱一愣,心下一慌:“莫非我哪儿得罪了?”
就在这时,海大富察觉帝意,当即厉声呵斥:
“牢门已开,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是是是!下官这就走!”司狱如梦初醒,吓得连滚带爬带着狱卒逃了个干净。
待闲杂人等退去,楚枫这才迈步走入牢中,身后仅留曹正淳与海大富随行。
龙儿已闭上眼,对三人不理不睬,仿佛置身局外。
“神龙教圣女——龙儿。”
稚嫩却冰冷的声音响起,一字一顿,砸在寂静的牢房里。
龙儿猛然睁眼,瞳孔微缩。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也是,这么多年了,海大富若还查不清我的底细,那他也就白活了。”
龙儿心头微涩,唇角却扬起一抹苦笑。
若非童公公那个老怪物将她按在宫中不得脱身,她又怎会一步步落入这盘死局,任人窥尽真容?
“呵呵,陛下既然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今日驾临天牢,是来取我性命的么?”
她依旧笑意盈盈,眉眼如画,仿佛不是身陷绝境,而是赴一场风月之约。
十几年前她就该死了,可偏偏活到了现在——连死神都忘了收她,又何惧多看一眼阎罗?
更何况,那个曾被她视作蝼蚁的小皇帝,如今竟已强到一拳轰得她经脉尽碎。
而她重伤囚于天牢,宛如案上鱼肉,再无挣扎余地。
‘她不怕死?’
楚枫眸光微凝,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眼中没有一丝慌乱,只有深潭般的平静。
“死?”他冷笑,“你犯下的罪,岂是一死就能抵偿的?”
曹正淳识趣地搬来金丝楠木椅,楚枫徐然落座,目光如刀,寸寸刮过龙儿的脸。
闻言,龙儿指尖一颤,心口骤然发紧,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后脑。
楚枫身后,曹正淳悄然抬眼,瞥见“玉太妃”脸色微变,心中顿时生疑。
‘怎么回事?她不是先帝遗妃吗?怎么成了神龙教圣女?陛下口中所谓的罪孽……又是什么?’
他侧目看向一旁的海大富。
那人面无波澜,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曹正淳眉头微蹙——看来,海大富早就知道了。
而在楚枫的逼视下,龙儿终于变了神色。
不等她开口,楚枫已淡淡启唇:“小小的神龙岛,胆子倒不小,竟敢把手伸进皇宫。”
“让朕猜猜,是谁在里头给你们撑腰?”
“平西王府?”
话音落地,龙儿的手指猛地一抖,眼角余光飞快扫向海大富。
这一瞬,楚枫眸光一闪,已然洞悉。
果然是平西王府。
他早有预料。
这个大秦王朝也有一个吴三桂,也封平西王,又与北狄暗通款曲——神龙教背后若没他插手,反倒奇怪了。
方才那一句试探,龙儿虽极力掩饰,但那细微的反应,在他十倍洞察之下无所遁形。
楚枫身后的海大富依旧沉静如水,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平西王竟也牵涉其中?我竟毫无察觉!真是辜负先帝托付!”
另一边,曹正淳眸光闪烁。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东厂密报,朱无视似乎曾秘密接见过一名来自云南的使者。
那人身披蟒袍,极似平西王府亲卫……
此刻是否该禀报?可手中并无实证,贸然开口,不仅未必能扳倒朱无视,反而可能引火烧身,招来帝王猜忌。
龙儿刚欲否认,楚枫却再度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护龙山庄,也掺和进来了吧?”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进龙儿心底,她娇躯一震,血色瞬间褪去。
‘他……他竟然连护龙山庄都挖出来了!!’
此前被囚天牢时,她本打算传讯朱无视求援。
天牢司狱本就受其掌控,只要他一句话,她便可脱困而出。
可若连护龙山庄都已被小皇帝盯上……那就意味着,她的退路,彻底断了。
海大富与曹正淳同时心头一凛。
‘铁胆神侯竟也卷入此案!!’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