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勒马回身,扫了眼士兵,低声对副将道:
“传令,歇脚片刻再走。”
命令下达,众兵士原地坐下休整。
即便休息,也没人敢远离马车——此趟押运之物,贵不可言,稍有闪失,满门皆罪。
李玉端坐马上,目光掠过手下。
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
这次行军速度快得离谱。
按理说,装满铜钱粮草的大车,一个月才能送到,如今才五天,路程已过大半。
一路疾驰数个时辰,这些兵竟无一人喊累,个个眼神清明,警觉四顾,哪像长途跋涉的模样?
再看拉车的马。
载重惊人,照理早该口吐白沫。
可它们步伐稳健,呼吸均匀,毛色油光发亮,活像是刚出稳定。
李玉越想越奇。
“兄弟们体力爆棚也就罢了,连我也感觉不到一丝疲乏。”
要知道,以往赶一个时辰路,底下这些人早就东倒西歪。
“难道……是皇命在身,精神亢奋所致?”
他心头一动,这才意识到,这种异样的状态,正是从陛下将押送军饷的重任交到他手上那一刻起才出现的。
他把这股莫名的亢奋,归结于——责任。
李玉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自从接下这道圣旨,他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力气暴涨,仿佛连筋骨都脱胎换骨了一般,体能绵绵不绝,像永远燃不尽的火。
正心神激荡之际,前方探路的斥候疾驰而回。
副将与斥候低语几句,随即快步走到他身旁,脸色沉重:
“将军,前面就是梁山地界了。”
“传闻此地贼寇横行,前两次朝廷军饷被劫,极可能就是梁山贼人所为。”
闻言,李玉指节捏得更紧,掌心几乎渗出血丝。
这是他头一回独当一面,是陛下亲赐的信任。这一趟,绝不容有失!
“传令下去,即刻启程,全员戒备,护饷为先!”
命令下达后,他心中杀意翻腾:“若那群鼠辈敢来犯,本将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把他们斩尽杀绝,将军饷毫发无损送到京师!”
队伍休整约一炷香时间,再度开拔。
行至一片密林边缘,前方骤然响起急促马蹄声,撕破寂静。
李玉眼神一凛。
“全军戒备!”
一声令下,士兵瞬间拔刀出鞘,三辆运饷马车迅速围成环阵,众人持兵列阵,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