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眸光一闪。
早知大秦正与辽国交战，难不成演义里杨令公被困两狼山的桥段，真在这世界重演了？
他侧目看向曹正淳。
曹正淳立刻会意，小步趋前，附耳低语：“辽军犯境，太后命潘仁美为主将，杨业为副将出征。前线急报，杨业中计，被困两狼山，援军难近。”
“太后已有谕：不必为一人折损大军。”
楚枫瞬间明白。果然是那个老套路，连地点都没改。指尖在案上轻叩，思绪飞转。
杨业必须救。
如今他是大秦天子，杨家这般忠勇将门若遭弃置，四十万将士寒心不说，日后谁还肯为朝廷卖命？
但怎么救，是个问题。
“太君，平身。”他语气微缓。
佘太君缓缓起身，双眼红肿，泪痕未干，目光却死死盯着楚枫，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楚枫转身，冷冷下令：“拟旨。”
曹正淳一怔，手顿住，连忙铺纸磨墨，心里直打鼓。
下一秒，楚枫吐字如刀：“潘仁美统兵无方，即刻召回。擢杨延平为总兵，率军驰援副总兵杨业。”
曹正淳笔尖一抖，差点把墨泼了。
什么？！
临阵换帅，兵家大忌！更何况，这是公然驳回太后的决策！
佘太君也懵了。
兵部先前议过此事，太后压了下去——辽军势大，杨业深陷敌后，不值得再派主力冒进。
她这次绕过太后直闯皇宫，本只求皇帝开个口，准杨家自行出兵。
毕竟……小皇帝才十二，年幼可欺，好说话。
可谁能想到，这位看似温顺的小主子，竟敢直接撤潘仁美，让杨大郎掌帅印？！
“陛下……这……”曹正淳嘴角抽搐，欲言又止。
一边是太后铁令，一边是帝王圣裁，他夹中间，左右不是人。
楚枫抬眼，眸光如冰。
“怎么？手废了？写不了字了？”
曹正淳心头一颤，干笑两声：“老奴不敢……只是，总得给个由头，否则潘大人那边……”
“朕召他回来，需要理由？”楚枫冷笑，“他是朕的臣，还是太后的狗？”
曹正淳脊背发凉，冷汗沁出，连忙低头：“老奴这就写，这就写……”
片刻，圣旨拟成。
楚枫取玉玺，啪地盖下，随手一甩，圣旨如飞镖般落入仍跪地的佘太君手中。
“拿去。朕允你所求，杨家可出兵救人。但朕也有话——把大辽的胆子，给朕打碎。”
佘太君双手捧旨，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谢陛下隆恩！杨门上下，誓死不负圣望！”
‘叮——佘太君忠诚度+10’×10
佘太君退下后，曹正淳擦了擦汗，苦笑摇头：“陛下，您这一道旨下去，太后必会震怒，到时候……少不得又是一顿责罚。”
楚枫嗤笑一声，不以为意。
“这大秦，到底是谁的天下？”
曹正淳浑身一僵，瞪大双眼。
这话……太炸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足他腰高的小小身影，几乎不敢相信刚才那句逆天之言出自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之口。
“当、当然是陛下的……”他结巴着回应。
毕竟，太后垂帘听政只是暂时。
江山终归是皇帝的，她……终究只是代管。
当然，若这段时日陛下出了半点差池，后果如何，那就难说了。
毕竟帝王家最是无情，死人可坐不了龙椅。
楚枫没再纠缠这个话题。
既然坐上了这把龙椅，就绝不能任人摆布，当个任人操控的傀儡天子。
“曹公公，朕先前听你提起武林高手，对他们那飞天遁地的本事颇感兴趣。宫里可藏着武功秘籍？”
曹正淳回过神来，略一思忖，小心翼翼道：“先皇也曾钻研过武学，天禄殿确实藏了些古籍。但陛下龙体尊贵，老奴实在不建议您涉猎此道。宫中高手如云，护驾有余，还有老奴寸步不离……何必亲身去吃那份苦头。”
“陛下！陛下您要去哪儿？！”
他话音未落，楚枫已抬步走出御书房。
“带路。”
语气干脆，不多一字。
曹正淳无奈，只得高声传令：“陛下起驾——天禄殿！”
一声令下，身后宫女太监浩浩荡荡跟随而行。
皇宫广袤，从御书房到天禄殿，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至。
“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刚至殿门，守候已久的宫人早已跪满一地，齐声高呼。
楚枫目光淡淡扫过，脚步未停，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