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幕上，所有还未淘汰的试炼者的名字与排名实时跳动。
起初，各分部强者的目光还分散在各个神子神女的身上。
迪肯斯印记突破四百，有人惊呼。
陌紫枫反超叶凌云，有人惋惜。
关月击杀一头精英幽魂，有人叫好。
然而——
第一名：陆然。
印记数：550。
这个印记的数量依旧保持在第一名的位置，而且跟第二名拉开了一百多的印记数量。
广场上看到陆然的死神印记持续飙升的时候，都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五百五十？这他妈那陆然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
此刻外面的人也根本看不到试炼空间内的情况，只能看到石碑上的排名。
“他开挂了？”
“东海分部那个三阶的小子？”
质疑声此起彼伏，但很快，第二波冲击来了。
五分钟后，陆然印记数暴涨至580。
又三分钟，600。
第七分钟——673。
喧嚣声像被一刀切断了喉咙。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块石碑，看着那个名字如同坐火箭般蹿升，每一次跳动都拉开与第二名迪肯斯的差距。
差距越来越大。
黑王依旧负手而立，黑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但红发吕宏注意到，老东西的左手食指在袖口里轻轻敲着大腿。
——那动作他很熟悉。
二十年前，吕宏和黑王还在同一个猎杀小队时，每次胜券在握，这家伙就会露出这种小动作。
“你他妈能不能憋着点？”吕宏压低声音。
“嘚瑟。”
黑王语气平静：“风大，手冷。”
吕宏：“……”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脸色铁青的分部长，在心里给这些老东西竖了个中指。
就在这时。
死神塔顶层的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两道身影缓步踏出。
当先一人身着玄色长袍，袍角拖曳于虚空却纤尘不染。
他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四十许人，眉宇间横亘着一道竖立的暗红纹路，如同闭上的第三只眼。
他站在那里，没有散发任何气息。
但整座广场，三千余名教众，齐齐噤声。
“教主！”
有人低呼，随即更多人单膝跪地，黑袍如潮水般伏倒。
死神教教主·冥渊。
副教主·骨老落后半步，身形瘦削如同披着人皮的骨架，深陷的眼窝里两点幽绿火焰静静燃烧。
冥渊的目光越过跪伏的人群，越过那块闪烁的石碑，落在光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名字上。
“……陆然。”
他念出这两个字，声音苍老、平静，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哪一部的？”
黑王上前一步，躬身：“东海分部，属下举荐。”
冥渊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如古井，却让黑王脊背生寒，仿佛被看穿了每一层伪装。
“眼光不错。”
黑王垂首：“谢教主。”
冥渊没有再问。
他抬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轰——
死神塔第九层的塔尖骤然亮起一道冲天的暗金光芒。
塔灵虚影在塔身表面浮现，第一次发出带有情感波动的声音：
“你来了。”
冥渊点头：“五十年了。”
“死神传承……终于再次出现了。”
骨老深陷的眼眶中，幽绿火焰跳动了一下：“教主，那个封印！”
“还能撑一阵。”
冥渊打断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撑不了太久。”
冥渊放下手，对塔灵虚影说：“把里面的画面，投出来。”
塔灵沉默片刻。
下一秒。
死神塔外，整片虚空剧烈震荡。
九道光柱从塔身九层同时升起，在高空交汇、铺展，化作九面高达几十米的巨大光幕。
光幕中，显现的正是试炼空间内的情况。
迪肯斯的冥界军团正在围攻几只实力强大的幽魂。
陌紫枫的邪月领域笼罩方圆百米，追随者们正与另一支队伍对峙。
叶凌云独坐山崖，膝上横剑，剑气冲霄。
关月一拳轰穿精英幽魂胸腔，仰天怒吼；
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