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踏上一级，陆然都能感觉到施加在灵魂上的压力倍增。
是直接作用于意志层面的考验——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试图动摇他的信念。
“三个月后，沧金龙兽破封，你会带着所有人一起死。”
“把龙蛋交出来吧，平息它的怒火……”
陆然面无表情，脚步丝毫不停。
第七级时，压力达到顶峰。他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恍惚，看见自己倒在血泊中，一只只变异兽在啃食自己的躯体。
“滚。”
他吐出一个字，体内镇狱之力轰然爆发。
黑色火焰透体而出，将幻象烧成虚无。那火焰不灼热，反而冰冷刺骨，专门克制一切灵魂层面的侵扰。这是镇狱之力的本质——镇压地狱，焚尽邪祟。
踏过第九级石阶，压力骤然消失。
陆然站在一扇古朴的石门前。门扉紧闭，表面雕刻着无数挣扎的人脸浮雕，表情痛苦而扭曲。
他伸手按在门上。
嗡——
石门震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片更加广阔的灰色空间。只不过这里的雾气淡了许多，肉眼能见度达到百米左右。
地面上散落着累累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生物的。空气弥漫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冰冷、腐朽，吸入肺中让人气血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这就是第二层，亡灵潮汐。”
陆然踏入空间，石门在身后悄然关闭、消失。
他第一时间观察环境。
这个空间具体不知道有多大，他的精神力延伸出去扫视着周围。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与永夜山谷类似。
地面是坚硬的黑土，裂缝中不时渗出灰白色的死气。
远处，隐约能看见其他试炼者的身影。大家都被随机传送到不同位置，彼此间隔至少数百米。
一段信息直接出现在陆然脑海：
【第二层：亡灵潮汐】
【规则：击杀亡灵生物，获取死神印记。击杀数量越多、目标越强，印记增长越快。无时间限制，但停留过久可能引发‘亡灵暴动’。主动放弃将被传送出塔。】
“亡灵暴动……”陆然记下这个关键词。
他正思索间，脚下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黑土翻涌，一具具惨白的骷髅破土而出。它们眼窝中跳动着幽绿魂火，手持锈蚀的刀剑，发出无声的嘶吼。
第一波，全是低阶骷髅兵，实力约等于一阶异能者。
对陆然来说，蝼蚁而已。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心念一动——
“蚀骨龙，出来。”
嗡！
身侧空间扭曲，一扇漆黑的契约之门洞开。
体长十五米的蚀骨龙战魂爬出，惨白的骨骼在暗红天光下泛着冰冷光泽。它眼眶中幽绿魂火熊熊燃烧，甫一出现，就仰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那是王级中阶死灵生物的威压！
哗啦——
以蚀骨龙为中心，半径百米内的所有骷髅兵动作同时僵住。它们眼窝中的魂火剧烈摇曳，表现出本能的恐惧。一些离得近的甚至直接散架，骨骼哗啦啦落了一地。
位阶压制！
陆然眼睛一亮。幽若琳说得没错，死灵生物之间等级森严，高阶对低阶有绝对统治力。
“清场。”他下达指令。
蚀骨龙双翼振动，腾空而起。它张口喷出灰白色的死灵龙息，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龙息所过之处，骷髅兵成片化作飞灰，连骨骼都被腐蚀成粉末。
效率惊人。
陆然手腕上的死神印记开始微微发烫，新的印记开始浮现叠加——这是第二层的印记开始累积的征兆。
他没有闲着，身形如电，射入骷髅群中。
雷霆金龙体运转，右臂完全龙化，金色鳞片覆盖，五指化作利爪。他如今就算不使用武器，仅凭肉身力量，一爪挥出就能撕碎七八具骷髅。
偶尔遇到稍微强点的骷髅勇士，他掌心凝聚金色雷霆，一掌拍出，雷光炸裂间，连魂火带骨骼一并湮灭。
短短三分钟，以陆然为中心的这片区域，数百骷髅兵被清扫一空。
蚀骨龙低吼一声，表示兴奋。作为死灵，击杀同类同样能让它获得微弱的成长。
陆然看向手腕。
一瞬间自己就再次获得了10个死神印记，加上刚刚第一层得的足足获得了16个印记。
“照这个速度下去，自己获得的印记应该会超越大多数试炼者。”陆然心里想着。
“不过既然是‘亡灵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