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走出石屋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粗略一扫，至少有两百余人，气息最弱的也有四阶初阶。
黑王站在东海分部队伍前方，黑袍在无风的广场上微微飘动。
幽若琳和黑炎一左一右立在他身后，两人都已换上了战斗装束——幽若琳是一套贴身的黑色皮甲，勾勒出窈窕曲线；黑炎则穿着暗红色战斗服，周身隐隐有火焰纹路流转。
“来了。”黑王侧头看了陆然一眼，“站到队伍里。”
陆然点头，走到幽若琳身边。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各异的目光——但是大都是不屑以及若有若无的敌意。
“看，那就是东海分部新招的‘天才’，听说才三阶。”
“三阶也敢来？找死吧。”
“未必，听说他把泰坦神子的手臂拧断了。”
“真的假的？泰坦可是四阶高级！”
议论声窸窸窣窣，陆然充耳不闻。他的目光扫过广场，锁定了几道格外醒目的身影。
首先是西北角。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青年斜倚在石柱旁，他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瞳孔是罕见的淡紫色，周身有朦胧光芒缭绕，仿佛自带一层滤镜。即使隔着数百米，陆然也能感受到那股邪异、深邃的气息。
邪月神子，陌紫枫。
似乎是察觉到陆然的目光，陌紫枫忽然转头，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却让陆然脊背发凉——仿佛被某种远古凶兽盯上。
他立刻移开视线。
广场正东，一个抱剑而立的黑衣青年闭目养神。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锐之气逼得周围无人敢靠近三丈之内。偶尔睁眼时，瞳孔中似有剑光流转。
剑神，叶凌云。
西南方向，死气最浓郁的区域。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高瘦身影站在那里。他裸露的手掌呈青灰色，指甲漆黑狭长，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诡异黑气。
冥王神子，迪肯斯。
神女阵营同样引人注目。
梵天神女希拉站在边缘的阴影里，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
她穿着素白长裙，周身却干净得诡异——连永夜山谷无处不在的灰尘，都不敢靠近她三尺范围。
百战神女关月则是另一番景象。
她身高接近一米八，穿着银灰色战斗服，肌肉线条流畅有力，正活动着手腕脚踝，发出噼啪脆响。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不断扫视其他试炼者，像是在评估猎物的强弱。
时痕神女苏晓最是安静。
她坐在石阶上，捧着一本古书翻阅，长发垂落肩头。
但诡异的是，她周围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别处不同——书页翻动的速度时快时慢，偶尔有落叶飘过她身边，会突然停滞半秒，才继续下落。
除了这六位顶尖存在，其他神子神女也各具特色。
陆然看见了红发的赤练神女，她正和身边几个追随者说笑，偶尔瞥向陆然这边，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月璃神女依旧清冷，独自站在一处，周身寒气弥漫。
“人齐了。”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彻广场。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死神塔正前方，一道黑袍虚影凭空凝聚。
那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眼眶深陷，手中拄着一根骷髅头杖。他明明只是一道虚影，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传奇级！
“老夫乃本次试炼监察使，代号‘判官’。”老者声音干涩。
“规则很简单：入塔，闯关，获印记。塔内不禁生死，不禁争斗，但每杀一人，需扣除十个印记。印记归零者，直接逐出试炼。”
他顿了顿，骷髅杖轻轻一顿地面：“此外，塔灵会根据尔等表现调整高层考验。若是有人企图作弊，或携带超出限定的外物——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带着森然杀意，让几个原本眼神闪烁的试炼者脸色一白。
陆然也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老者说的超出限定的外物是什么。
“现在，塔门已开。”
判官虚影指向死神塔底层。
轰隆隆——
高达十几米的漆黑巨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门后旋转的暗色漩涡。那漩涡深邃如星空，隐约能看见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其中流转，尸山血海、冰原火狱、无尽阶梯……
“记住，试炼为期半个月。半个月后，无论身处第几层，都会被强制传送出来。”
“那么——”
判官虚影消散的刹那，整个广场沸腾了！
“冲！”
“滚开！”
数